万历年间的明神宗朱翊钧跟太后李太一块儿在慈宁宫里闲聊。刚从南宫来的朱翊钧顺手把王宫女的清白给占了,之后连句好话都没留下。几个月后,王宫女肚子隆起来了,这事儿被太后看出了端倪。朱翊钧不想认账,可被起居注逼着没法抵赖,最后只好把王宫女封为恭妃。 王恭妃生下的皇长子朱常洛给京城带来了三昼夜的热闹。可到了万历十年二月初九,这股子喜气被宫里的冷漠给压住了。皇帝心里惦记着的是郑嫔,人家家是武举人出身,在京城看着不起眼。 万历十一年,郑嫔怀孕就升成了德妃;她生了女儿以后,户部和光禄寺的钱就哗哗往外流。后来郑嫔还一路爬到贵妃的位置上,离皇后只差半步路了。可这边的王恭妃还在原地踏步,娘俩被扔在景阳宫里自生自灭。 申时行、张位还有王家屏这些大臣不停地写信给皇帝,催他赶紧立皇长子当储君。万历皇帝回了句“皇后还没生孩子呢”,就把信都压到了案底下,还顺手把姜应麟给贬到江西去了。 这事就把“国本之争”给闹起来了。一边是祖训说长子该立储位,一边是皇帝偏爱郑贵妃母子俩。两边僵持不下,把整个朝堂都搞得快停摆了。 最让人难受的是朱常洛的童年日子过得冷清得不像话。一般皇子七八岁就该读书了,他却拖到十三岁才摸着书本。郑贵妃还老是告状说“皇长子品行不端”,甚至暗示他“不是处子之身”。 万历二十九年的时候,皇长子都快二十岁了。皇后王喜姐也快四十岁了还是没儿子。老太后一嗓子吼下去:“你不也是宫女的儿子吗?”这才把朱翊钧给逼急了。他不得不宣布立朱常洛为太子,同时又让福王朱常洵留在京城陪太子住。 表面上是个好结果,其实里面全是雷。大臣们心里都清楚这事儿怎么回事,可谁也没办法。 这时候王恭妃的日子还是没见好转。她被升为皇贵妃后还是只能守着那口银壶过日子。有人说郑贵妃掌管内库好多年了,连皇贵妃的月例钱都能省下来当她的零花钱用。这事儿真假咱们也不清楚。 但景阳宫的灯油老是不够用是真的事实。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太子搬出东宫以后,王恭妃连见儿子的面都难见上一面。她只能托太监捎点家常小点心进去给儿子夜里读书充饥。 万历三十九年的时候,王恭妃病倒了躺在病床上起不来身了。东宫侍臣三次去请旨意想见见病号皇帝都被以“政务太繁琐”给推掉了。到了临终前那一天半的时候他才勉强同意太子进景阳宫来看看妈妈。 那时候门锁都生锈了一声响像是把母子俩最后的指望给折断了似的。史书上说王恭妃当时已经看不见东西了她摸着儿子的衣袖哽咽着说:“儿子你都长大了我死也没啥遗憾的。”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说郑家的内侍偷偷在外面偷听呢朱常洛红着眼硬是把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母亲去世后下葬的事又被耽搁了很长时间沈一贯和叶向高好几次引经据典跟皇帝讲道理朱翊钧这才勉强同意按照以前的老规矩办把王恭妃葬在天寿山的一角去。 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华丽的衣服就只有那几件旧东西陪着她入土为安。 这就是六年后考古人员在定陵里看到的残破银盘和磨损的银壶的原因所在守陵的人连个名册都没有要不是有内监轮流值班外面的冷风里连盏长明灯都看不清样子。 万历四十三年的时候发生了梃击案刺客张差说自己是为福王鸣不平拿棍子去打东宫的大门震动了整个京城的人这件事才让朱翊钧想起了那个被冷落很久的太子也想起了地下埋着的王恭妃于是他象征性地多派了三十户守陵的人家去好像这样就能弥补这十几年的冷漠似的四十八年正月的时候神宗驾崩了太子即位成了泰昌帝他下的第一道圣旨就是要给母亲上尊号并且把她重新改葬到定陵里去然而一个月零六天后泰昌帝就突然去世了“红丸”到底是药还是毒药直到现在历史学家们还在争论不休皇位很快就传到了朱由校手上天启元年的时候他遵守祖宗的规矩追谥祖母为孝靖温懿敬让贞慈参天胤圣皇后并且亲自下诏护送灵柩入定陵为了显得体面他还从内库点出了好几箱的锦绣和珠珰来补充陪葬品可是不管那些金银珠宝有多耀眼都照不亮王恭妃那段幽暗岁月里的痛苦有人好奇如果当年那个皇帝没有那一眼轻佻的举动王氏或许就只是个默默侍奉太后的普通宫女一辈子平平淡淡地过去了历史是不写假设的但在定陵深处那只满是补丁的银壶就像是一面冷镜子一样折射出万历年间权力的偏执和柔情的价格倘若魂灵有知的话她是不是情愿长眠在异地而不愿意跟那个负心的人埋在一个地方呢史册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