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这一天,抬头看天空,东方有一个像龙一样的星座,人们管它叫苍龙。古人觉得星星变化了,人间的日子也会跟着变。当苍龙抬头的时候,田地里的草籽就会悄悄地冒出来,春耕也就开始了。这时候,各地的人都要给头上剃头、吃点特别的东西、引水进屋、囤粮食、祭祀土地等等。这一切都是为了祈求风调雨顺。 在北京和华北地区,“龙抬头”和求雨密切相关。孩子们剃头叫“剃喜头”,大人也给头上理发,希望新的一年顺顺利利。清代《帝京岁时纪胜》这本书里提到,人们在这一天给头发修剪一番,就是为了取个吉利。剪刀咔嚓一声响,像是把旧年的烦恼一起剪掉了。 面条被称为“龙须”,春饼叫做“龙鳞”,饺子是“龙耳”,米饭就是“龙子”。每一样食物都代表着一种祝福。吃完饭后,大家把剩下的饭粒撒在灶台前,这意味着给龙吃饱了肚子,免得它饿得四处找食。 晚上,大人会用草木灰在门口画一条弯曲的灰龙线,从门外一直连到水缸边。这灰线就是指引龙回家的路,告诉真龙人间已经准备好了清水等待它到来。院子里还会撒下一个圆圆的“粮仓”,里面装满了各种粮食和瓜果蔬菜。人们嘴里念叨着“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声音吹进春风里。 离惊蛰节气不远了,各种虫子都要苏醒了。主妇们拿着竹竿敲打梁头和门框发出清脆的声响。“二月二,敲梁头,蝎子蜈蚣不见面。”这句咒语就像给屋子挂上了一层隐形的帘子,赶走所有毒虫。 在南方山区浙江一带还有浙江畲族地区的人把“龙抬头”当作是祭祀土地的节日。村民们抬着整只鸡、猪肉还有其他祭品去土地庙祭拜。香火缭绕着土地庙周围三圈儿。《帝京岁时纪胜》这本书里说:“市民又于是日栉剃盖取龙抬头之意云。”村里每个人都把今年的希望寄托在土地公的身上。 浙江畲族有句老话:“二月二杀鸡请土地。”滴在台阶上的鸡血就像一张通行证一样告诉五谷在这里生根发芽、牛羊在这里成群结队。 祭社结束后最热闹的环节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喝酒吃肉了。按户分到肉以后大家一起动手做饭社酒热气腾腾像传说中可以治好耳聋一样社饭用葫芦盖子盖好互相赠送象征团圆糍粑捶打得很黏软甜味里混着糯米和山泉的清香咬一口就像把整座山的甜都吞进肚子里了。 喝完酒以后大家又开始打鼓唱歌斗草一直闹到天黑才散去从北方蜿蜒的灰线到南方缭绕的社香火纸从一碗热气腾腾的龙须面到庙前最后一盏熄灭的灯笼——古人把对自然的敬畏和对丰收的期盼都折叠进这一天里了。 现在虽然不用草木灰引龙也不用杀鸡祭社了但是“二月二”这个日子依然像一条看不见的巨龙盘旋在每个人的记忆和胃里提醒我们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田无论时代怎么变对土地与生活的热爱永远都值得被隆重地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