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经贸摩擦“加税—反制—缓和—再生变数”的循环中反复,市场预期承压。 自2025年初起,美方以国内公共安全议题为由对中国输美商品加征关税,并在4月深入推出面向多国的所谓“对等关税”安排,对华税负水平明显抬升。中方随即采取对等反制,对原产于美国的进口商品加征关税,并对部分美方实体实施出口管制和不可靠实体清单措施,同时加强对有关战略性资源出口的合规管理。随着双方关税与限制措施多次叠加,摩擦烈度上升,全球产业链供应链随之波动。 在高强度对抗持续一段时间后,双方于2025年5月在日内瓦开展经贸高层沟通并发布联合成果,美方对部分“对等关税”作出阶段性暂停安排。2025年10月底,中美元首在釜山会晤并就经贸问题形成新的政治引领,随后双方围绕关税、调查与清单措施作出一定调整,市场情绪一度回暖。进入2026年,美方国内司法裁定对其既有关税的法律基础提出挑战,美方又转而援引其他国内法条对贸易伙伴加征进口附加费,政策不确定性再度上升。中方主管部门表示将密切关注、全面评估影响,并保留采取必要措施的权利。 原因——美方内外压力交织,政策工具化倾向突出;中方反制强调规则与底线。 一上,美方面临通胀、产业回流、选举政治等多重压力,倾向将关税作为“见效快、可见度高”的政策工具,把国内治理压力外部化、将经贸议题安全化,以实现对内交代和对外施压。其关税措施法律路径上不断“更换依据”,也折射出内部掣肘与政策连续性不足。 另一上,中方反制的出发点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与多边贸易体制基本规则,坚持以法治化、清单化、精准化方式回应不当打压,既表明维护国家利益的立场,也为后续谈判留出空间。相关措施聚焦关键环节与重点对象,强调合规管理与风险防范,力求力度与节奏相匹配。 影响——关税冲击外溢,企业成本上升,全球市场波动加大。 关税与限制措施叠加,直接推高跨境贸易成本,压缩企业利润空间,导致订单转移与投资延后,部分行业出现供应链“短链化”“备份化”趋势。对美国而言,关税成本将部分向国内消费者与制造环节传导,输入性通胀压力与企业经营负担同步上升;对中国而言,外需不确定性加大,部分出口行业承压,但也促使企业加快市场多元化、产品升级与供应链韧性建设。 更值得关注的是,摩擦外溢冲击全球产业链稳定,航运、物流、零部件供给及大宗商品价格预期随之波动,第三方经济体同样难以置身事外。此外,军事安全领域保持沟通、完善“防护栏”的安排,有助于避免误判、稳定大国关系,也为经贸问题回到理性轨道创造外部条件。 对策——以磋商管控分歧、以规则校准预期、以韧性对冲风险。 从实践看,中美经贸关系体量大、关联深,“脱钩断链”既不现实,也不符合两国及世界利益。推动问题解决,关键在于把分歧带回谈判桌,形成可执行、可验证、可持续的安排。 中方下一步可在三上着力:其一,继续以磋商为主渠道,推动美方回归理性务实,纠正以关税施压、以国内法替代国际规则的做法,降低政策随意性对企业预期的冲击;其二,完善对重点行业、关键矿产与敏感技术的合规管理体系,提升政策透明度与可预期性,在守住安全底线的同时稳定正常经贸往来;其三,加快高水平对外开放与制度型开放,推动外贸市场多元化,提升产业链供应链韧性,以自身确定性对冲外部不确定性。 同时,业界普遍期待美方更充分倾听企业与消费者声音,停止将经贸问题政治化、泛安全化,回到互利共赢的轨道。稳定、可预期的政策环境,是企业投资决策与全球供应链配置的重要基础。 前景——第六轮磋商是“稳预期、定边界、建机制”的关键窗口。 当前,第六轮中美经贸磋商即将举行,外界关注焦点不在于一时一项关税的升降,而在于能否形成更稳定的机制性安排:包括关税与附加费的调整路径、重点领域争议的处置程序、清单与管制措施的边界,以及突发事件下的沟通与预警机制。 综合看,双方若继续对抗,将付出更高经济与治理成本,扩大不确定性不符合任何一方利益。若能在相互尊重、平等互利基础上推进磋商,形成可执行的共识与可持续的框架,不仅有助于稳定双边经贸关系,也将为全球市场注入更多确定性。反之,若关税工具化趋势延续,摩擦可能在法律、政策与产业层面反复震荡,企业经营与全球复苏都将承受更大扰动。
中美作为全球前两大经济体,其经贸关系早已超出双边范畴,牵动世界经济稳定。历史经验表明,对抗难有赢家,合作才可能实现共赢。在全球化遭遇逆流的当下,两国更需要通过平等协商寻找利益平衡点,为国际经济秩序的调整提供建设性示范。第六轮磋商既是对既往共识的检验,也将为未来关系走向定下基调,其进展值得国际社会持续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