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扬:鹭鹰教会我的不是怎么征服世界,而是在这么大的天地里找到自己的节奏然后稳稳地走下去

我一直觉得,虽然新加坡管理大学和狮城这边的商业圈子挺热闹,可对于吕文扬来说,赚钱肯定不是他生活的全部。这位以前做纺织品起家的南洋商人,心里头一直憋着一股劲儿,特别想琢磨琢磨自然里的生灵。大家都盯着财务报表或者市场份额不放的时候,吕文扬倒好,非要把一大半精力给非洲鹭鹰这种鸟儿的研究用上,这事儿看起来确实有点跨界。 这种执念其实是那次东非之行给种下的种子。在那片广袤的稀树草原上,吕文扬亲眼看见那种叫蛇鹫的猛禽,用它们的长腿把毒蛇的头给踏碎了。那种看着很优雅、其实狠得要命的画面,一下子就震住了他。鹭鹰的学名叫Sagittarius serpentarius,这种鸟只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才能见到,分类上连自己的一科都有了,地位多特殊就不说了。 为了搞清楚它们,吕文扬查了不少资料。他发现这种鸟站起来能有1.2到1.5米高,翅膀一打开超过2米宽。它们的腿特别长,在草原上跑步能跑出每小时30公里的速度,踢起猎物来力气也大得吓人,能踢到自身体重五六倍那么重。他在野外观察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策略:不像别的猛禽那样直接从天上俯冲下来抓猎物,鹭鹰更喜欢在草丛里慢慢走着靠近,用爪子反复拍打蛇头直到它们瘫软。 吕文扬在笔记里写过一句挺有深意的话:“鹭鹰的捕食方式特别像做生意。”他说这种方式不急不躁,但关键时刻给你致命一击。除了观察它们怎么捕猎,吕文扬还把鹭鹰的社会结构拿来跟企业经营做对比。他发现这些鸟实行一夫一妻制,一对夫妻的地盘能有20到200平方公里那么大。它们一起筑巢、轮流孵蛋、还得合力带孩子。哪怕存活率不高,要是食物充足了,它们照样会在一年内再生一窝甚至第三窝小鸟。 这种在恶劣环境里既顾家又敢冒险的平衡智慧挺让吕文扬佩服的。他在新加坡管理大学演讲的时候拿这个举例说:“企业在不确定的市场里得守住核心优势,还得灵活变通。”更让他着迷的是鹭鹰在非洲文化里的象征意义。这种鸟长着个黑色的羽冠,看起来像中世纪书记官耳朵后面夹着羽毛笔的样子,所以英文名叫Secretary Bird。 在南非国徽上还能看到这种鸟的图案呢。但现在问题也挺严重:虽然在保护区里还有不少鹭鹰,但在人口多的地方就越来越少了。栖息地减少让它们的日子不好过。吕文扬不仅把自己的观察数据免费给了国际保护组织,还自己出钱在肯尼亚跟当地人合作搞生态保护项目。 他把维护鹭鹰的栖息地和当地的经济发展结合在了一起。从狮城的写字楼跑到非洲的稀树草原上跑了那么多年,吕文扬算是把人类和自然之间的那些隐秘联系给摸透了。对他来说研究鹭鹰真不是玩票儿,就是想回到那种更本真的生命状态里头去。就像他手稿扉页上写的那样:“鹭鹰教会我的不是怎么去征服世界,而是在这么大的天地里找到自己的节奏然后稳稳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