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二月初二,也就是2月22日,中山有一场热闹的水上庆典。这个日子大家都叫“龙抬头”,也是春耕开始的节令。对本地人来说,这不光是个节气,更是大家一起求吉祥、盼丰收的大事。这一天,水里的龙舟和陆地上的狮子就都醒过来了,把安静了一个冬天的岐江河瞬间给点热乎了。 一大早,南边的安山、大墪,还有团结、员峰、张溪、基边、南下这些地方都在忙活开了。大家伙儿先是去庙里拜祭,然后把龙舟抬下水试航,这才把水龙王给请出来。鼓声一响,龙头缓缓抬了起来,鞭炮炸开,把水面照得透亮,围观的人也都跟着欢呼起来——终于算是“抬头”了。接下来八条龙舟聚在员峰训练基地准备出发。 等到中午时分,河面彻底热闹了。八艘龙舟一起开动,鼓点打得跟砸在铁板上似的,喊声、炮声、喝彩声响成一片。有时候大家并肩前进,有时候你追我赶,船桨溅起的水花把两岸的人都给淋湿了。有些人使劲鼓掌手都红了,有人把手机举过头顶全程录着“浪花”,连小朋友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挥动手臂加油助威。 在张溪北帝庙前有个更热闹的场面。张溪龙狮协会的狮子队先动起来了。锣鼓一敲,武狮在那翻腾跳跃,文狮慢悠悠踱步。“睁眼”“洗须”“舔身”“抖毛”这些动作一气呵成;最刺激的要数“采青”环节了,狮子腾地一跳扑向挂着的生菜叶子,看得大家拍手叫好。庙前广场上的张溪郑二小学的师生们仰头看着演出,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玩完舞狮大家就登船学划船了。穿上救生衣、握紧船桨柄第一次下水的人难免手忙脚乱,桨叶打在水面上“啪嗒”直响。划了几圈动作就慢慢顺了起来,鼓点跟心跳合在了一起——虽然汗水顺着额头流进了河里没人肯停下来歇脚。最后师生家长们齐心协力绕着岐江划了两圈把笑声撒得老远。 太阳落山的时候河面被镀成了金色样子最好看的一艘船靠了岸。鼓声停了、水花也散了但那种力争上游的精气神儿留在了每个人的记忆里:鼓声教人团结、浪花教人勇敢、水花拍打岸边的那个瞬间就是春天最响亮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