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在位的31年里,曾动过最大的气,也发过最大的狠,从让官员背上“剥皮揎草”的名号,到后来竟然变成了高薪养廉的笑话。开场就是洪武元年,他把所有的官儿们都给拽进了一场大风暴里。登基才三个月,他就下了死命令:谁贪污六十两银子以上,通通杀头,绝不让步。这就像把一把叫达摩克利斯的利剑,悬在每个人的头顶上。一开始,他用了狠招——剥皮揎草,把人皮剥下来填上稻草挂在街头示众。这招被写进了《大诰》,成了最吓人的东西。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开国元勋,只要碰了红线,立马就地正法。驸马欧阳伦因为私自卖茶叶被小吏告发了,朱元璋干脆赐死了女婿,还给告密的人发了奖。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洪武年间那四大血案可太可怕了——胡惟庸案、空印案、郭桓案和蓝玉案,加起来杀了十来万人。郭桓案牵连到全国好几万名当官的,害得洪武十八年大明刑部的人天天加班写材料。朱元璋自己动手写《大诰》,把这些血淋淋的案子编成反面教材,逼着各个衙门都得印刷、张贴、背诵。这就像是全民都在搞学《大诰》的运动。他还搞了个新花样:百姓只要拿着《大诰》,就能直接把贪官绑到京城去告状。江苏有个叫陈寿六的农民因为被官吏顾英欺负得受不了,一怒之下绑了顾英就往南京跑。朱元璋不但见了面还赏了二十锭银子给他,还免了他全家三年的税。 不过奇怪的是,杀的人越多反而贪的人更多了。朱元璋晚年最头疼的就是这事儿:早上刚杀了人晚上又有人犯错。他在位的31年里搞了六次大规模的反腐行动杀了十五万人之多,可贪污的人还是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刚下葬没多久又冒出新的案子;刑罚越狠行贿的招数也越狡猾。朱元璋自己也叹了口气说:“越治越重反而犯错的人更多。” 法律再严也没法解决一个问题:谁来管管这些管人的人?地方小吏虽然能随时举报但经常遭到报复;老百姓敢绑官却不敢住衙门旁边。当制度不能保护那些说话的人、作证的人时再高的刑罚也就只能吓唬吓唬那些胆小的人而已。 等到朱元璋一死《大诰》就没人看了。到了明朝中后期这本曾经人人必读的书就跟废纸一样没人要了。当官的不学百姓也不敢学那本酷刑画册成了旧东西反腐也没了教材。 根子还在工资上明朝官员工资太低历来让人诟病正五品知府一年才50两银子养家糊口都困难海瑞退休的时候穷到连棺材钱都是朋友凑的清朝学者赵翼说得很明白:“州县官的工资太少不增加收税就没法活。” 当合法收入连生活成本都不够灰色收入就成了“隐形工资”高薪养廉自然就不可能实现了。 朱元璋用血与火证明了一个道理:光靠刑罚替代不了好的制度设计剥皮揎草只能吓唬一下一时人性太贪;老百姓绑官的勇气虽然可嘉但监督体系的漏洞还是救不了他历史告诉我们反腐必须得先讲法治再提高薪酬最后还得监督到位只要缺了一样再狠的老皇帝也挡不住那些前赴后继的贪官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