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听说了吗?最近有一本叫《公车日记》的书被翻出来了,挺有意思的。这是道光年间的老东西,作者是浙江桐乡的举人毕槐,写得挺细。他在道光十六年(1835年)的时候才中举,不过那年都五十二了,这才第一次进京赶考。这个“公车”的叫法,就是从前公家派马车送考生进京的传统。虽然毕槐后来没考上,但这本日记的记录太生动了,成了了解当时社会、地理和人文的好资料。 毕槐是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生人,字庆门,号面山。他那年是往北面走的,进了山东地界后第一个停的地方是峄县的马兰屯,现在这地儿归枣庄市台儿庄区管。他在路上看着那边的山水景色,说西北那边的山光像抹了层灰似的,一会儿看得见一会儿看不见。他还注意到路上有几座石桥都没水了,这都让我们知道了那会儿的水文状况。 他接着走就去了阴平和南沙河这些地方。他对鲁南的自然景观写得特别细腻,什么枣树林、柳树岸互相掩映着,觉得挺好看的。他去邹县的时候专门拜了亚圣庙(就是孟庙),描写得特别详细。庙里的古柏长得密密麻麻,碑刻多得像树林一样。他还特意提到“泰山气象”那个匾额和“由周而来第二家”的门联。特别是那棵紫藤,他写得特漂亮,说根有好几抱粗,盘根错节地往上长,和古柏缠在一起像龙在飞。 除了这些风景建筑,他还留意到了天震井、孔子井还有颜回井这些古迹。这些都是19世纪的实况记录,对研究孟庙历史很有帮助。再往北他又去了兖州、滋阳(现在兖州的一部分)、东平州这些地方。路过兖州城的时候他看到大桥上的石栏杆还很高峻呢。经过和圣柳下惠的墓的时候他还写诗了。 进了鲁中山区山路就不太好走了,“山光树色”看着挺好的,但路崎岖得很,坐车都能晃悠得厉害。他写的那几句诗“石骨巉岩路曲盘”,把行路难写得真真切切。这些都让我们知道清代的山东陆路交通是啥样的。 其实他这次的路线跟他老乡陆以湉写的《北行日记》特别像,俩人在山东段都用了八天时间,停留的地方也差不多。这说明清朝那会儿举子进京走的路线挺固定成熟的。陆记比较简洁平实点。 这本日记的好处可多了。首先是能让人看看当时的读书人是怎么赶考的。其次就是能复原晚清山东的样子。还有就是这些文学描写和诗也挺有价值的。毕槐虽然没考上挺遗憾的,但是留下了这么详细的记录反而让他在学术史上占了个很特别的位置。 看了这个日记就像跟着这位清代举人重走了一遍两百年前的齐鲁官道似的。它把当时的山河风貌和人文古迹都给记录下来了。这就是历史文献怎么通过个人的细致观察把时代信息和地域文化给保存下来的。毕槐没能在科场成功倒成了好事儿——这本珍贵的行记就像一幅穿越时空的画一样,一直为我们理解清代社会提供着宝贵的素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