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55年那次重要的区划调整里,原本属于安徽的泗洪县和盱眙县被划归给江苏,作为补偿,江苏把萧县、砀山县给了安徽。这就把天长市给“晾”在了原地。原本天长还有泗洪和盱眙这两个兄弟县做缓冲,可现在这两个县被划走了,天长就成了孤悬在外的存在。天长这个地方,北边挨着江苏淮安,东边靠着扬州,南边紧邻南京,被江苏的地界给团团围住了。只是西边留了条窄窄的通道连着自己的“娘家”滁州。虽说行政区划画的是线,可根本挡不住老百姓的往来。天长开车去扬州喝早茶、吃狮子头很方便,去南京逛新街口也比去滁州市区近。天长人念书、找工作、安家,心思大多往南京和扬州那边飘。哪怕口音里都带着点江苏味了。为了治理洪泽湖的水患,1954年那场比1950年更猛的洪水里孕育出了这次调整。以前两边各管一段湖区闹矛盾的时候多了去了,有时还会为了湖田归属械斗呢。这年淮河流域的水太大了,全流域淹了六千多万亩地。江苏下游要保住大堤救命啊。他们想在安徽的盱眙蓄洪减轻压力,安徽却要赶紧排水。双方各有考量争执不下。中央一看治水工作推不动才决定调整区划。这次调整的核心原因是为了统一治理洪泽湖的水患,都是为了民生大计。那时候江苏把北边的萧县和砀山县划给了安徽做补偿。天长就变成了现在这副被三面包围的模样。天长自古以来归属变动不少。元朝归河南江北行省管;明朝归南直隶管;清朝康熙年间江南省分了安徽省和江苏省,天长才正式划进安徽归泗州管。虽说划给了安徽可离扬州实在太近了。明清时期扬州是漕运咽喉、盐商云集的地方富得流油是两淮地区经济文化中心。天长人买卖货物、听戏赶集都爱往扬州跑联系一直延续到现在。在1999年12月出版的《江苏省志·地理志》里详细记载了这事儿。安徽这边也有《安徽省志》记录了天长的历史沿革和发展概况。国务院还在1955年的公报里批复确认了具体事项。天长市就这样成了观察中国行政区划演变以及区域经济融合的生动缩影。省界的线条或许永远清晰但线条两边的人们互帮互助生生不息的交往与创造才是最动人、最永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