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解读地名经济新路径:以创新驱动激活地域禀赋价值

问题——地名如何从“标识”走向“价值载体” 区域竞争日益激烈、产业更新周期不断缩短的背景下,许多地上临同质化发展、传统产业增长乏力、文旅开发浅表化等现实挑战;地名所代表的资源、工艺、产业记忆与城市气质,常被停留宣传口号或符号化表达层面,未能形成可持续的产业体系与可复制的增长机制。如何把地名背后沉淀的资源禀赋与文化基因转化为现实生产力,成为各地迈向高质量发展的重要课题。 原因——禀赋转化不充分与创新支撑不足并存 一上,资源型地区容易陷入“靠资源吃资源”的路径依赖,产业链条偏短、附加值偏低,面对市场波动与绿色转型要求时承压更大。另一方面,文化型地区在保护与开发之间常出现失衡:或重开发轻保护,导致文化内核被稀释;或重保护轻转化,难以形成稳定的产业收益。此外,交通区位优势在传统阶段更多体现为通道能力,而在现代产业体系中,枢纽更强调要素集散、产业组织与平台赋能,如果数字化治理、供应链整合与制度创新跟不上,区位优势就难以转化为全球资源配置能力。 在陈士国看来,破解上述问题的关键在于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用创新重新审视地方禀赋,以先进技术、管理理念和商业模式对传统要素进行创造性整合,使资源、文化和区位不再是“存量标签”,而成为可持续增值的“动态资产”。 影响——从产业升级到城市竞争力的系统性重塑 以资源禀赋为例,一些以能源、矿产闻名的城市正在探索从“开采驱动”向“智造驱动”“绿色驱动”转型。大庆因油而兴,如今围绕全链条数字化、智能化改造推进“数字油田”建设,通过精准开采、降本增效与低碳转型协同发力,为传统产业融入新质生产力提供了可观察的样本。攀枝花曾以“钢城”广为人知,近年来加速向战略新材料方向延伸,强调以科技创新带动深度加工与高端应用,把资源储量优势继续转化为产业竞争优势与经济增长优势。 以文化基因为例,文化类地名往往与独特技艺、传统工艺和区域审美密切相连,价值的释放更依赖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景德镇的瓷业承载“千年窑火”,在保护古窑址、传承手工制瓷技艺的同时,积极引入新材料、新工艺与数字制造手段,使传统技艺与现代科技在同一产业链条中融合,推动文化吸引力向产业附加值转化。类似地,围绕地方酒文化形成的“酒旅融合”链条,通过体验式消费、生态观光与个性化服务延展产业边界,有助于提升区域消费黏性与综合收益。 以区位枢纽为例,交通节点的角色正在从“通道”转向“平台”。郑州因铁路枢纽崛起,随着国际航空货运通道拓展与跨境电商平台建设加快,人流、物流、资金流与信息流的集散效率提升,带动临空经济与跨境贸易业态成长。鄂州花湖国际机场则体现出面向未来的专业货运枢纽思路,通过多式联运衔接与智慧化运营,构建更高效的“快货”网络。陈士国指出,交通枢纽的价值实现,关键在于能否从“通道经济”升级为“枢纽经济”,以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能力把区位条件转化为组织配置资源的能力,从而催生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 对策——以“特色+科技+治理+市场”打通转化链条 第一,守住“因地制宜”这个总原则。各地需要从国情、省情、市情、乡情出发,对自身资源、产业基础、人才结构与生态约束进行系统评估,避免“套模板”式招商引资和运动式开发,形成差异化定位与长期路线图。 第二,以科技创新提升要素效率与产业层级。资源型地区应加快智能化改造、绿色低碳技术应用与安全生产体系升级,推动产业链向精深加工和高端应用延伸;文化型地区应在保护底线之上引入数字化展示、智能制造、新材料等手段,让传统工艺在现代产业体系中获得新的规模化与品牌化路径;枢纽型地区要以数据治理和供应链组织能力为核心,提升通关便利化、物流时效与产业协同水平。 第三,以现代治理与市场机制放大“地名品牌”效应。地名的公信力来自长期积累,更需要制度化的品质标准、知识产权保护、品牌规范使用与风险防控体系支撑。要推动“地名—产品—产业—城市形象”联动,把优势资源转化为可持续的品牌资产与产业生态。 前景——地名经济将更重“体系化竞争力” 随着统一大市场建设推进和新一轮科技革命加速,区域发展比拼的不仅是单一资源或单个项目,而是产业链韧性、创新体系效率、要素配置能力与城市综合治理水平。地名所承载的独特性,将在新质生产力框架下呈现“再定义”:资源型地名更强调绿色化与智能化,文化型地名更强调创新表达与产业化转化,枢纽型地名更强调平台能力与全球链接。可以预期,那些能够把特色优势转化为技术优势、把文化吸引力转化为产业竞争力、把区位条件转化为组织能力的地方,将更有可能在高质量发展新赛道上形成稳定的比较优势。

地名经济是地域经济发展的新模式,既要求尊重历史、保护传统,也需要以创新激活地域禀赋。当前各地正探索新质生产力下的突破路径,关键在于找到本地特色与现代科技的契合点,让地名成为推动区域发展的强劲动力。这不仅是对历史文化的传承,更是对未来发展的责任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