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金融市场近期遭遇了一场巨变，时间定格在1月6日，这一天被视作长期利率风向标的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突破了2.13%的关口，把它推到了近二十七年来的最高峰。这个数字比去年累涨了97个基点还要高，简直就是给市场敲响了警钟。超低利率时代正在瓦解，投资者对日本资产的看法发生了大转变，他们开始觉得这笔钱太危险了。其实这也很正常，因为国债收益率就是债券价格的反向指标，它一直往上蹿，说明大家都想要更高的回报。说白了，就是大家不相信日本的主权信用能扛住压力，也不相信未来的通胀能控制住。 有专业人士分析了一下，这次情绪转向主要是因为两大方面。首先是日本政府还在拼命花钱。他们搞了个2026财年预算案，总额高达122.3万亿日元，折合起来快1万亿美元了。这里面光还利息就拿走了31.3万亿日元，而且为了填上窟窿，还得新发行29.6万亿日元的国债。这些指标跟去年比起来，可是涨了不少。现在日本政府欠的债已经是国内生产总值（GDP）的200%多了，高居全球主要发达国家之首。这种背景下再来一轮大规模刺激计划，谁能不担心债务的可持续性？大家都在想，在人口老龄化、经济没劲的情况下，这么滚雪球似的欠债是不是早晚得把财政健康和金融稳定给毁了？ 另一个原因是货币政策开始慢慢收紧了。日本央行去年12月把政策利率加了0.25个百分点，达到了0.75%的水平，这可是三十年来的新高。虽然比起别的国家还是低一点，但这明确告诉大家货币政策要转风格了。国债收益率跟基准利率是连在一起的，央行要抑制通胀压力把利率往上调，自然就把整个利率曲线给顶上去了。 国债收益率上升带来的坏处正在慢慢显现出来。最直接的就是借钱变得贵了。房贷和企业贷款的利率都得跟着涨上去。现在日本老百姓消费不景气，企业投资也不太积极。融资环境一紧箍咒一紧，需求可能就更不行了，本来就没劲儿的内需复苏就更难办了。 再往深里看，国债市场这么波动揭示了一个大问题：日本政府现在是两头为难。一方面为了让经济别放缓、稳住人心，政府想继续甚至多花钱来拉动总需求；另一方面又得担心欠的钱太多利息太高。这时候政府就得维持相对宽松的货币环境和低利率水平来减负。 可是另一面是通胀压力大得很。日本的消费者价格指数（CPI）已经连着44个月都在2%的目标之上了。这种持续性的通胀压力让货币政策不能太松甚至还得稍微紧一点来管理预期。现任内阁其实也想维持以前那种靠花钱和宽松金融条件过日子的老路子。 但现在的现实跟以前通缩时候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的日本经济同时面对高债务、通胀和利率上升这三重因素互相制约互相拉扯。如果政策走错了路或者没能安抚好市场信心，可能会导致资本跑光汇率大跌之类的连锁反应。 目前市场已经用资产价格表达了他们的担忧和评估了。持续走高的国债收益率就是个很强烈的信号。未来怎么协调财政和货币之间的步调去平衡经济增长、控制风险和稳定物价成了一个大问题。全球市场都在盯着日本下一步到底怎么走呢？ 总之这一波日本长期国债收益率冲上了最高点绝不是孤立的一次市场波动。这其实就是宏观经济深层矛盾在金融市场的大爆发。它在考验市场能不能受得了这么大的公共债务压力；同时也在检验货币政策能不能平稳地回归正常化。 现在财政扩张和货币紧缩之间的张力这么大，日本政府和央行得拿出高超的协调艺术和坚定的改革决心来重建信心带领经济穿过复杂的挑战走向更可持续的增长轨道。 他们怎么演变跟市场怎么互动这件事也会给全世界看发达经济体在高债务时代下到底怎么管宏观经济提供一个重要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