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紧急权力征税被否定,“对等关税”遭遇法律“刹车” 美国最高法院最新裁决认为,《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虽然允许总统在国家紧急状态下限制特定经济活动,但条文并未明确授权总统据此征收关税。因此,以IEEPA为依据推进的所谓“对等关税”被法院叫停。裁决在美国国内引发广泛争论:反对者认为这有助于遏制行政权过度扩张,支持者则担心可用政策工具变少,会削弱对外谈判的筹码。 原因:关税工具化加深,行政部门转向更明确的法律依据 近年来,美国越来越多地把关税从传统贸易救济手段,转为对外经济政策的杠杆。特朗普再次执政后,关税更被置于对外经贸议程的核心,并于2025年4月2日推动对所有国家征收所谓“对等关税”。在法院否定IEEPA征税权后,美国政府很快转向条款更清晰的《1974年贸易法》122条款。该条款允许总统以国际收支失衡等理由,在一定期限内对进口加征最高15%的临时附加关税。美方先宣布征收10%,随后上调至15%,显示其意图在于维持关税力度与谈判压力,并非仅是对裁决的被动调整。 影响:有效关税维持高位,供应链与通胀预期承压 在“对等关税”暂停的情况下,美国政府明确表示,除这项措施外,其他关税继续执行。目前,美国对钢铝制品征收50%关税、对汽车产品征收25%关税;与主要贸易对象谈判后,多数国家的所谓“对等关税”税率被压到约15%,但对巴西仍维持40%。多项政策叠加,使美国有效关税(加权平均关税)升至16.9%,被认为达到二战后最高水平。市场普遍担忧,高关税将推高进口成本并向消费端传导,增加企业经营不确定性,扰动跨境投资和全球供应链布局;同时也可能引发贸易伙伴反制,扩大贸易摩擦的外溢影响。 对策:或通过临时条款“滚动”续期,已征税款退还空间有限 从制度设计看,122条款对单次措施设定150天期限,但并未明确规定总统只能使用一次。鉴于美国国际收支逆差长期存在且阶段性扩大,外界预计美国政府可能多次启用、前后衔接,形成事实上的“滚动式”高关税框架,以延续政策强度并为后续谈判保留筹码。 至于此前依据IEEPA征收的涉及的税款是否退还,裁决未直接回应此敏感问题。考虑到退税涉及财政压力、行政成本,并可能引发大规模追溯诉讼,退还的可能性普遍被认为不高。因此,企业在合同定价、报关合规与成本核算上,仍需应对政策调整与司法进程之间的时间差风险。 前景:法律边界明确但难改政策取向,规则与政治博弈仍将持续 总体而言,最高法院裁决为行政征税权划定了边界,但并未改变美国借助关税塑造对外议程的基本取向。未来一段时期,美国高关税水平可能通过不同法律工具与政策组合继续存在,并在国内政治周期、产业游说和对外谈判需求的牵引下反复调整。,贸易伙伴将更关注美国关税政策的法律稳定性与可预期性,并通过多边与双边渠道寻求应对。全球贸易体系面临的挑战,可能从“税率高低”进一步延伸到“规则确定性”和“政策可持续性”。
美国此次关税政策调整,折射出保护主义与自由贸易之间的长期拉扯。在全球经济复苏乏力的背景下,主要经济体的贸易政策走向将深刻影响产业链重构。长期来看,单边主义的贸易政策能否真正改善国际收支状况,仍有待实践检验与市场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