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水文学的刘亚龙老伙计,咱聊聊家乡那档子事儿。人呐,上了岁数就爱怀旧,心里头总惦记着老家。要是隔个把月没回去瞅瞅,心里头总觉得空落落的。这不,又赶上个周末,天上那乌云黑压压的压下来,像是把天都给盖住了,喘不过气来。不过好在那西北风刮了一宿终于没劲了,到了黎明前算是消停了。可这劲儿还没全散呢,出门的冷风还是跟刀子似的往肉里钻。今年这天气怪得很,对渭北旱原来说本该是三九最冻人的时候,结果却跟春天似的暖和。刚进四九头几天,天气就跟孩子的脸一样翻来覆去的变。昨天还大太阳晒得暖和和的,今天就呼呼地刮起大风来,冷得让人直哆嗦。 大路上和小巷子里车少人稀,静悄悄的,只剩树枝上的鸟儿在那儿叫唤两声。中午那会儿稍微暖和点了,我刚把饭吃完就迫不及待地开上车回了家。路上风大得厉害,地里的庄稼都被吹得直晃荡。大概一个多小时吧,我总算开到了村里。这村子里头到处都是灰头土脸的,一眼望去没什么生气。我一推大门走进去,朱红漆的大门上贴着母亲三周年祭日的对联,看着稍微暖和了点。门一开冷风往里灌,直往人心里头钻。地上的枯叶被风吹得乱飞,像是在欢迎我回家似的。 一进院子,我妈跟我说:“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这话听着怪让人心里一紧的。抬头一看墙上挂着个牌匾,上面是康熙爷写的“天下第一福”,看着心里头就想起了老院子以前多热闹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最开心了,老院子简直就是我的乐园。只要我一碰上啥烦心事、不顺心的事儿,我就爱往老院子跑。 往里面走走还是那个宽宽的院子和旧窑洞。虽然东西还是那些东西,但因为家里没人住了,就没了以前的生气。窑洞门口还堆着爸妈以前用的锄头铁锨啥的,风吹日晒的都生锈了。自从我们搬到县城住了之后,这儿好多年没人住了,就显得特别冷清。尤其是我妈去世以后,这院子更显得凄凉了。 可也就是因为这个空荡荡的老院子才让我心里放不下。不管隔多久我都要开车回一趟县城来看看它。只要站在这儿看上一眼心里就踏实了。这院子对我来说不光是个房子更是个心灵的港湾。哪怕在这儿坐一小会儿你的思想就能变得清清静静灵魂也能得到安慰。 每次回来我都要把院子里的树叶树枝打扫干净擦擦门窗看着家里最初的样子就像在擦亮心灵一样。 村庄还是那个老样子又穷又没生机;小院也是那个小院安静得很孤单。 它们以前也是辉煌过的现在物是人非了繁华也都没了踪影但这里还是我心里头最重要的地方。 只有回到这儿才能把所有的光环都脱下忘记自己是儿子丈夫父亲这些身份放飞自己重新找回那个纯真的自己; 也只有在这里才能把世俗的烦恼名利的争斗都抛在脑后活得通透过得开心。 我总想把家乡装进口袋里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让我爱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