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邻居总说我这人“普普通通”,可就因为昨天在商场试衣间顺手捡了个金灿灿的大象胸针,我这心跳那是彻底停不下来。那只胸针象背驮轿,看着特神气,四周没人注意,我就直接揣兜里了,心跳快得感觉要蹦出来。 回家拿给老公看,他平时闷葫芦一个,那天却拿着放大镜在灯下折腾了老半天。他跟我说,象身上的金色是拉丝镀的,褶皱是锉出来的;那宝蓝色的鞍座上嵌着孔雀石色祖母绿,周围还围着碎钻。最关键是背面还有个“Ciner”钢印,他说这可是美国的顶级复古珠宝,跟时装界的劳斯莱斯似的。听着他讲,我脑子一嗡,几万块啊!顶我大半年工资呢。那一宿我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数羊数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冲到城里最有名的古董店去了。老板是个戴眼镜的老头,接过去看了半天突然拍桌子说“仿品”。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他指着钢印旁边那行小字让我看,“Ciner复刻”,“1986年制”。老头说这是合金的,连银都不是,顶多值个百十来块。我拿着那个铁疙瘩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魂。 心想这老头为啥那么激动啊?我又鬼使神差地跑回了商场服务台。正好有个年轻姑娘正在翻失物登记本。她一见我手里的胸针眼泪唰就下来了。她说这是她奶奶留给她的遗物,材质虽然不贵重,但那是奶奶年轻时候最宝贝的东西。我把胸针塞回她手里就走了。那一刻我才明白:不管再贵的金子也比不上一段珍贵的记忆。 最后也没发财也没赔钱,我心里反倒特别轻松。拐进菜市场买了只烤鸭吃。烤鸭皮焦黄油亮的看着挺诱人——可我知道真正值钱的是失而复得的那份欢喜。回家路上我哼着小曲儿,风吹起裙子。我低头看见影子里那只烤鸭,突然觉得:人生哪有什么大漏可捡?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真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