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当代花鸟画如何守正中出新、在写生中立意 当前,花鸟画创作在题材与技法上不断拓展,但同质化问题也日益显现:一上,有的作品停留对物象的精细再现,意境与文化内涵不足;另一上,有的过度追求形式效果而忽略笔墨根基,画面看似热闹却不耐品;如何将自然之美转化为兼具时代气息与审美高度的艺术境界,已成为创作与评论共同关注的课题。 原因——生活根系、笔墨传统与文化修养决定作品“含金量” 从苏砥的创作路径看——破解之道主要在三点:其一——创作是否真正扎根生活。苏砥成长于岭南,常以枝头禽鸟、田间家畜、南国花果等日常景致入画,强调在山林溪畔、田间地头捕捉物候变化,以可感的生活经验建立作品的真实质地。其二,是否把写生当作起点而非终点。他强调对自然进行主观提炼,将观察所得与情感体验、审美判断结合,使画面不仅“像”,更要“成境”。其三,是否具备支撑意境的文化积累。苏砥在研习笔墨的同时,从传统思想与文人画体系中汲取养分,力求由花鸟之形推进到生命之意、心灵之照,避免作品止步于“画得像”。 影响——以“有人之境”提升花鸟画的叙事温度与审美纵深 苏砥作品的突出特点,是画面中往往不直接出现人物,却能通过环境、气息与情绪的经营,让观者感到“有人在场”。这种“有人却不画出来”的处理,强化了花鸟画与人文精神的连接,使花鸟不再是孤立的物象,而成为岭南生活方式与审美情感的承载。 在语言层面,他较好体现岭南画派强调的“兼工带写”:禽鸟羽毛多以细致笔触层层铺陈,枝叶花果则以更为放达的笔墨组织对比与节奏,浓淡干湿的变化增强生机与野趣。在设色上,他偏好石青、石绿、朱砂等传统矿物颜料,既保留古典气韵,又呈现岭南色彩的明快与通透,形成清晰的视觉辨识度。 从社会影响看,其代表作《春暖》入选全国第二届花鸟画大赛并获优秀作品奖,《花明》在全国第五届工笔画大赛获收藏奖等经历,显示其创作在专业评审体系中的认可,也说明在全国性语境中,兼具地域特征与传统根基的花鸟画仍有稳定的审美需求与评价尺度。 对策——以系统方法推动“笔墨—生活—文化”一体化创作 围绕当下花鸟画常见的“技法与意境失衡”,可从苏砥的经验中提炼出更具操作性的路径: 一是把写生做实做深。写生不只是搜集素材,更是训练观察力、理解生命结构与气韵流动的过程,应在长期积累中建立对物候与地域生态的敏感。 二是坚持笔墨训练与造型能力并重。既要有工笔的严谨造型,也要具备写意的概括能力,在“收”与“放”之间形成个人语言。 三是强化文化修养与审美判断。通过学习经典图式、诗文传统与思想资源,提升作品的含蓄表达能力,让“境由心造”落实到可见的画面结构与气息经营。 四是鼓励地域文化资源转化。岭南题材不只是“地方景”,更是一座可持续的文化符号库。以更开放的视角处理乡土经验,有助于形成具备全国传播力的艺术叙事。 前景——传统花鸟画的当代活力来自“守正创新”的长期主义 业内人士认为,花鸟画的发展不在于追逐一时风尚,而在于建立稳定的创作方法与价值坐标:以传统笔墨为骨,以生活体验为血,以文化精神为魂。苏砥的创作表明,地域性并不等于局限;当地域经验被提炼为审美语言,便能转化为更广泛受众可共鸣的情感。随着美育普及与传统文化传播持续推进,具备清晰笔墨体系与文化立意的花鸟画,仍有望在展览、出版与公共文化服务中获得更大空间。
当《晓色》中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旧梦》里落花轻触水面,苏砥以笔墨完成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这些凝聚岭南水土气息的作品提示我们:打动人心的艺术,既扎根于传统,也生长于当下。在文化自信不断增强的今天,这种守护文脉、同时勇于更新的实践,正在为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提供更具体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