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6月,贝当登上了法国最高领导的宝座,无论他怎么动一动手指,人们都觉得那是国家的意愿。那时候从海外的殖民地到本土的每一寸土地,从军官到普通士兵,再到巴黎的大街小巷和乡村的教堂,停战这事儿好像是大家都默许了的。本来准备去英国的18万法国兵,最后只有3000人没回国继续打,剩下的都回去听天由命。 敦刻尔克大撤退刚过去没多久,法国就把家底都搬上船了:2000多架飞机沉到了海底,4000多辆装甲车扔在了海滩上。220万久经沙场的士兵失去了队伍,他们最后的任务就是等着投降;几百万没武器没吃的预备役士兵只能在后面干瞪眼。更要命的是地形——德国装甲部队把法国给包了圆儿,北边是英吉利海峡,南边是比利牛斯山,其他三面全是轴心国的地盘。按照这个架势,德军三天内就能集结出100公里长的闪电战阵容去攻打巴黎这块只有12万平方公里的地方。“退无可退”,这就是最现实的说法。 1914年到1918年打了那么多年堑壕战,法国损失了整整一代人的年轻男性,国家也被耗得没气儿了。之前搞绥靖政策、削减军备、让边境让步……这些都是“打不起仗”的证据。等到战争变成坦克跟轰炸机的对战,老百姓都不相信“狭路相逢勇者胜”那一套了。巴黎市民甚至还夹道欢迎德军进城呢,就为了让那钢铁洪流赶紧过去——“流血可以忍受,死人绝对不行”的想法在城里城外到处蔓延。 法国那时候有全世界顶尖的钢铁、化工、电力和机床工业体系。虽然投降挺丢脸的,但也保住了本土不被炸和不被占。巴黎周围的大工厂还在转,铁路和港口也没被炸毁。技术人员和熟练工人照样能上班干活。反过来看当时的中国还是个半殖民地农业国呢,工业底子特别薄;日本打来的时候,中国还得靠英美帮忙提供物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就是咱们抗争的底气;而法国已经输不起再打一仗了。 贝当政府心里门儿清,法国不是没本事打了,而是再打下去肯定会完蛋。投降以后好处多得是:维希政权还能继续用本土的资源;法国在联合国安理会还有发言权;德国占领军得分兵看着我们这帮人就没法全力向东打;英国失去了欧洲大陆的桥头堡只能去远征北非。说白了就是“让德军冲在前面当炮灰,咱们在后面捡便宜”。 后来法国主导搞了欧洲一体化,把那个战败国的身份反过来变成了地区的仲裁者;现在联合国安理会投票的时候,法国那一票往往能决定是打还是不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