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飞的女孩》:让精神飞起来的路

给在巨变时代的中国,文晏导演的这部电影《想飞的女孩》,特别琢磨女性的命运和精神怎么突破。在国产电影里,把对女性命运的关心一直当作一个大事来讨论。文晏这次就用冷冷的但又有温情的目光,把这个命题放在了时代变化的大背景下,还有每个小人物的故事里。电影没单纯地去展示苦难,而是在老一辈和年轻一代的创伤交错中,试着找到女性怎么突破现实、让精神飞起来的路。 故事发生在上世纪90年代初的重庆。那时改革开放到处都是,社会活力十足但也有不少阵痛。文晏为了写这个,花了好几年时间到处跑,进了重庆的大街小巷,听了很多人在时代里漂泊的故事。特别是一张有乌鸦纹身的十几岁女孩照片,特别打动她,变成了电影里的核心象征。靠着这种真实观察的起点,电影讲的事情特别扎实,人物的命和那个时代的氛围紧紧连在一起。 田恬和田恬有个表姐叫方笛,这两个人就是看着这个时期女性怎么生活的窗口。她们都来自破碎的家庭,要面对经济、社会还有家庭的压力。田恬被吸毒的爸爸一直吸血,还得提防毒贩子的威胁,感觉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方笛做武术替身演员,在全是男的圈子里打拼很难,连来例假了也得干高强度的危险活儿。她们的遭遇正好反映了那时候有些女性没有社会保障和家庭撑着,就会遇到好多生存风险和不公平的事。 不过电影没停留在说难处上。它特别细腻地画了这两个女人怎么在绝境里从互不理睬到互相依靠、从自救到帮对方救自己的过程。刚开始见面时因为家里的恩怨和长大的经历不一样,她们之间有隔阂。但在对付生活危机和外面的暴力时,方笛慢慢给无助的田恬伸出手了,田恬也开始懂了方笛一个人奋斗有多难。这种感情连起来不是一下就变的,而是平时的小关心和一起扛的压力积累起来的。到了最后关头出大事了,她们没选择各自跑,田恬快不行的时候把女儿和希望托付给方笛,方笛直接就把养孩子的任务扛下了。这种不是亲姐妹的牵挂和生命承诺让“姐妹情”不光是私人的感情,变成了在坏日子里互相照亮点亮希望的力量。 “飞”这个想法从头到尾都在片子里出现,是理解它精神内核的关键。它不光是角色想甩掉重担、追求自由的想法的象征,最后结局还给了一个挺浪漫的表达。方笛从高处掉下来但在落地前又飞起来的画面看起来像物理上的反了一下,但其实是精神胜利的宣告:哪怕身体被压垮甚至毁灭了,那种追求解放的意志也不会碎掉。乌鸦纹身也从一开始让人觉得边缘不安的记号变成了坚强甚至有点叛逆的生命符号。 从拍电影的角度看,《想飞的女孩》的好在于它深化了讲女性故事的方式。它把个人的命运跟当时的社会背景缝得很紧,没让人觉得人物轻飘飘的。另外在表现苦难的时候镜头很克制、感情也不过分浓墨重彩,而是把更多力气花在写人有多坚韧、感情多深还有精神上有多追求上面,这样就超越了单纯讲苦难的叙事方式。这得感谢文晏一直盯着女性话题写东西的自觉意识还有她不被旧套路限制、愿意从真实社会里找灵感的态度。 这部电影不光是回望历史的反思,它对女性怎么过日子、社会怎么支持还有人自己能动弹多少的思考也对现在挺有参考价值。《想飞的女孩》用扎实的现实主义基础、有象征意味的艺术表达和对姐妹情的深刻刻画完成了一次对那个历史阶段女性命运的厚重描写。它让我们看到了在时代变化的褶皱里那些小挣扎虽然渺小却因为不屈服的意志和互相暖的温暖获得了尊严和力量。这部电影不仅仅是银幕上的一个故事它也是一面镜子照着我们对平等尊严自由一直追求的时代心声给中国现实主义电影创作提供了一个值得关注的好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