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就站在呼伦贝尔的舞台中央，才9岁的年纪却拿着麦克风在台上撒欢。音乐刚响，全场就被摁了静音，谁都不敢大声喘气。马头琴一出手，阿比亚斯那嗓子就像刚在草原上风里跑过一样，又烫又沉，还带着股奶香味。评委席后头的人就开始小声嘀咕：“这哪是小孩的声音啊，分明就是个练过的男人。”阿比亚斯心里头清楚得很，想当个真正的蒙古族汉子，得有三样看家本事——胆子大、力气足、会唱歌。他就把这三张“通关卡”全都塞进了歌声里：高音像老鹰往下冲，中音似牦牛在那里嘟囔，最后那尾巴一拉，就成了一条飘向看台的哈达。唱了三首歌，其实就是在给大家看三幅画。第一首《呼伦贝尔大草原》的前奏刚响，大伙儿赶紧把手机屏都暗了。他不说什么美丽的字眼，他只让人跟着节奏去呼吸。《天边》的调子一高，他把音拖得比云还高，好像要把天空给拽下来扣在头顶上。唱到“草原飘着花香”的时候，台下忽然没了动静。《鸿雁》这歌是个哀调，但他唱出了一股硬气。没去吼高音，就用那种沙沙的颗粒感把“南飞”唱成了“不回头”——大雁都能顶着大风走，人还不行吗？ 唱完了歌，孙楠站起来拍巴掌：“这孩子就像一匹没缰绳的野马，在大草原上自己找方向。”观众席里头比马蹄声还乱地欢呼起来。阿比亚斯只是腼腆地笑了笑，把话筒轻轻一放——好像是把缰绳还给了风里。其实啊，真正的自由才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