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如何理解“中美共治”论调与当下大国互动 近来,国际舆论场再次出现以“中美共治”“G2”概括中美关系的说法,主张由中美若干重大议题上进行“共同管理”。两会期间,中方在对应的提问中明确表示,人类社会本来就是多元共生的格局,反对将世界事务简化为少数大国“分工共管”。这个表态,既是对外界关切的回应,也为观察未来大国关系走向提供了清晰坐标。 原因:时代条件变化决定“共治框架”难以成立 从历史脉络看,“中美共治”概念在国际金融危机后曾被部分西方智库提出,意在通过“二元主导”处理全球议题。然而,十余年来,国际力量对比与全球治理需求均发生深刻变化。 其一,全球格局加速走向多极化。新兴经济体与“全球南方”整体影响力上升,世界经济、科技与产业链格局更加分散,任何“二元主导”的设想都难以覆盖现实复杂性。 其二,部分国家强化阵营对抗思维,加剧不确定性。单边制裁、长臂管辖、将经贸科技问题政治化安全化等做法,使国际合作成本上升,也削弱了以规则为基础的治理环境。 其三,中国外交原则决定不可能接受“被安排的角色”。坚持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倡导平等有序的世界多极化与普惠包容的经济全球化,意味着中国参与全球事务的方式是建设性的、开放的,但不是在他国设定的“共治框架”下行事,更不接受以大国协议替代广泛多边协商。 影响:对全球治理与中美互动带来多重外溢效应 中方明确反对“共治”逻辑,发出三上信号。 首先,全球治理不能退回“强权协调”。历史反复证明,势力范围与阵营对抗往往导致误判与冲突升级,最终损害的是国际社会整体安全与发展利益。 其次,中美全球议题上仍有合作空间,但合作应以平等、互利、可持续为前提。气候变化、公共卫生、反恐、核不扩散、人工智能治理等问题离不开大国协调,更离不开广泛参与的多边机制。把必要合作解读为“共治”,容易造成战略误读,甚至被用于对外施压或转嫁责任。 再次,国际社会对联合国等多边平台的期待上升。在地区冲突延宕、热点问题外溢背景下,各方更需要可预期的沟通与危机管控渠道,而不是以“集团化”取代制度化合作。 对策:以联合国为核心完善沟通机制,推动规则与共识再凝聚 ,俄方近期重申推动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加强对话、研究举行峰会的倡议,意在通过五常沟通稳定大国关系“底盘”,在重大安全议题上形成最低限度共识,减少误判与擦枪走火风险。 从现实路径看,推动大国沟通可从三上着力:一是坚持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和以国际法为基础的国际秩序,反对绕开安理会授权的单边行动;二是强化危机管控与战略沟通,在地区冲突、军控与核风险等问题上建立更稳定的联络渠道与透明机制;三是以发展议题夯实合作基础,聚焦减贫、粮食安全、能源转型、数字鸿沟等领域,提升全球治理的包容性与代表性。 前景:竞争与合作并存将成常态,多边主义仍是最大公约数 可以预见,中美关系在一段时期内仍将面临结构性矛盾,但这并不必然导向“二元对抗”或“二元共治”。对美国而言,能否以更理性的方式看待多极化趋势、以平等态度处理同中国及其他国家的关系,将影响其政策有效性与国际信誉。对国际社会而言,推动五常对话、维护联合国权威、拓展多边合作,将是抵御动荡与分裂的重要抓手。 未来全球治理更需要制度供给与公共产品,而非“少数人决定多数人”的安排。谁能在维护共同安全、促进共同发展上拿出更具说服力的方案,谁就更能赢得国际社会支持。
当世界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丛林法则"与多边合作两种逻辑的张力日益凸显。中国拒绝"中美共治",实质是拒绝走国强必霸的老路,既是对自身发展道路的坚守,也是对国际社会的负责任态度。面对深刻演变的国际格局,坚持真正的多边主义,仍是寻求合作共赢的现实路径。正如古语所云:"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这或许正是构建新型国际关系最好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