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沿岸近期公开的一批贸易档案显示，1530年至1830年间形成的“白色奴隶”交易网络，规模之大、手段之残酷，远超学界以往认识。阿尔及尔、突尼斯等北非港口几乎每天都有人口拍卖。威尼斯领事馆1632年的记录称，三名东欧少女的交换价仅相当于一匹战马；而掌握纺织等技能的妇女，价格可达普通劳工的三倍。
回望地中海数百年的人口掠夺史，最沉重的不在于某一群体被如何命名，而在于当强权与贪欲合流，个体很容易被降格为可计价、可转手的“资源”。更完整地呈现历史，不是为了反复揭开伤口，而是为了修补记忆、校准价值：任何时代的繁荣与秩序，都不应建立在对人的物化之上；对过去的遮蔽，也不应演变为对现实风险的麻木。只有把历史的复杂性讲清楚，“绝不再发生”才更接近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