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外部环境走弱叠加竞争加剧,传统激励模式难以适配 该机构长期深耕区域小额贷款市场,依托国资背景和相对完善的风控流程,积累了一定客户基础;疫情以来,宏观需求偏弱、企业经营承压,市场主体融资意愿和能力下降,中小微客户数量减少、质量波动加大;利率市场化持续推进、贷款定价下行,行业利差收窄,盈利空间被压缩。另外,部分银行机构加速下沉服务小微客户,凭借资金成本、渠道和产品优势,直接对小贷业务形成竞争,更挤压业务增长空间。 经营压力向内传导后,该机构需接受上级单位对贷款投放、净利润、不良率等指标的综合考核。考核目标若无法稳定达成,绩效工资总额随之下调,员工收入明显回落,形成“工作强度不降、收入却下降”的落差;业务条线之间收入差距拉大,极端情况下出现“少数高绩效人员收入较高、部分人员收入偏低”的结构性矛盾,队伍稳定和组织协同面临挑战。 原因——个人提成“上不封顶”、与总额和战略脱节,考核导向不清晰 调研显示,主要问题集中两上: 一是个人激励与机构整体目标缺少联动。客户经理收入主要与个人业绩简单挂钩,沿用“多做多得”的单一逻辑,提成缺乏与薪酬总额、机构利润和风险指标相匹配的约束。行业下行期,若薪酬总额被动收紧,原有模式难以闭环,只能通过普遍压缩来“硬平衡”,激励的可预期性和公平性随之下降。 二是分配导向与转型方向不一致。机构需要向“小额分散、普惠导向、风险可控”的业务结构调整,但现行激励对不同业务类型缺少差异化标准,员工更倾向投入单笔额度较大、短期回报更高的传统业务;对逾期清收、风险化解、存量结构优化等“难但关键”的工作激励不足,容易形成“重投放、轻管理”“重规模、轻质量”的倾向,与监管强调的审慎经营、资产质量和合规要求存在偏差。 影响——收入波动放大组织不确定性,转型关键环节动力不足 薪酬机制失衡带来三上影响: 其一,团队预期不稳,人员流动和内部摩擦风险上升,影响客户维护和风控执行; 其二,业务结构调整推进偏慢,小额分散业务拓展动力不足,难以形成更符合普惠金融要求的可持续增长; 其三,风险处置与合规管理激励不足,存量资产质量改善缺少抓手,外部冲击下不良压力可能被放大,反过来进一步压缩可分配薪酬空间,形成负向循环。 对策——建立“总额联动+分类激励+风控约束”的薪酬新框架 针对上述痛点,该机构启动薪酬体系优化,核心思路是前置“总额约束”、明确“战略导向”、把“风险红线”嵌入激励全过程。 一是建立薪酬总额联动机制。以经营结果、资本和风险指标为基础,设定绩效薪酬包预算及浮动区间,将上级考核完成度、净利润、不良率等关键指标与奖金池挂钩,形成“效益提升则总额上浮、风险上升则总额下调、未达标则适度收敛”的动态规则,减少简单“一刀切”,提升分配透明度和可预期性。 二是强化分类分档的业务激励。围绕普惠导向,对小额分散业务采用更贴合投入产出特征的计酬方式,综合单量、户数、综合收益、风险成本等指标评分,纠正“只看单笔金额”的偏差;同时,对存量客户管理、逾期清收、风险化解等工作设置专项激励和阶段性奖励,推动“投放—贷后—处置”全链条责任闭环。 三是完善风险与合规约束。将不良生成率、逾期率、贷后检查质量、合规评价等纳入个人与团队绩效,坚持“奖惩对称、先控险后激励”;对重大风险事件和合规问题设置扣减或追索机制,促使员工在拓展业务的同时守住底线。 四是优化分配结构与内部公平。适度提升基础性收入的稳定性,发挥岗位价值与能力贡献的支撑作用;绩效部分实行“团队协同+个人贡献”结合,避免过度分化带来的内部失衡,增强组织合力。 前景——以机制牵引高质量发展,服务实体经济与稳就业并重 业内人士认为,在利差收窄、竞争加剧的背景下,小贷机构要实现可持续经营,关键在于从“规模驱动”转向“质量与效率驱动”。薪酬制度作为经营管理的重要工具,若能与战略、风控和总额约束同向发力,有助于稳定队伍、优化业务结构、提升资产质量,并更好对接普惠金融政策导向,服务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融资需求。下一步,该机构还将结合区域产业特点,推进产品定价与风险模型优化,持续提升精细化管理水平。
经济下行期对金融机构既是挑战,也是调整机制的窗口。难点于收入承压时如何稳住队伍、保持效率;关键在于通过制度优化,让资源配置更贴近经营实际。该机构的薪酬改革实践表明,激励机制只有与经营目标、风险约束和转型方向形成联动,才能在压力下保持组织稳定,并推动业务从“拼规模”转向“重质量”。该做法为同类机构提供了可借鉴的思路,也体现出国有企业在完善治理和提升竞争力上的持续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