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故里,我觉得特有意思,把它写成从百草园到国清寺的时光之旅,我觉得特合适。

要说这趟逛鲁迅故里,我觉得特有意思,把它写成从百草园到国清寺的时光之旅,我觉得特合适。你看那百草园,本来挺安静,现在却热闹得很,油菜花开得正好,旁边的芥菜还是老样子。墙根底下的蟋蟀叫得欢,可它们的声音似乎早就被时间给忘掉了。倒是埋在土里的何首乌挺淡定,等着哪个小孩把它挖出来呢。那些小孩们把书送到三味书屋去的时候,在那张桌子上刻下了“早”字。我就想啊,那时候的鲁迅老师还只是个学生呢。这些事儿搁在心里头都快成老黄历了。 站在窗外偷听那堂课的时候,我老觉得寿镜吾老师的声音还在响着呢。他对着牌匾下的梅花鹿念叨:“人都到哪里去了——”这句话真让人琢磨,像春天的细雨一样轻轻柔柔却又很有分量。 其实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这一路走下来,两个身影一直陪着我,一个是鲁迅,另一个就是我自己。春雨下个不停,我差点把沈园当成陆园了。满街都是春色,那股思念劲儿比柳丝还长呢。石板桥不长但流水潺潺。荷塘里那两只鸭子游得跟表兄妹似的,好像在讲故事一样。有人在墙上写了“莫、莫、莫”,另一个人就回了个“瞒”。玉兰花和梅花开得挺白挺粉的。 春雨好像是想给南宋撑把伞似的,结果只说出了个“难”字。国清寺里隋梅早就开了,树长得挺瘦挺有精神的样子。风来了雨来了它都不动声色。香火熏得满屋子都是味儿,墙上的门窗油漆都掉了。老和尚脸上的皱纹跟那斑驳的墙壁看着一个样。 青苔顺着石碑往上爬了不少。“水西流”那几个字还能勉强看清一点。风一吹来拨开树枝就给隋塔让了条道儿。下午四点多扫地僧拿着扫帚扫地的时候,夕阳照在砖缝里台阶上。那感觉就像是隔着唐宋元明清好几代人的黄昏时间都停住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