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那中央乐团的巫漪丽,87岁了依然佝偻着身子坐在钢琴前,手指弹出来的《梁祝》只剩下温润的深情。她把弹了近六十年的曲子变成了静水流深。 小时候六岁学琴,九岁就拜了意大利音乐家梅百器为师,还成为了中央乐团的首位钢琴独奏家,《梁祝》的钢琴版也是她首创和首演的。前半生可风光了,可后来经历了动荡,夫妻离散,辗转新加坡独居。 不管是去英国还是去日本,晚年的手指关节严重变形了,她还是坚持按摩练琴,躲着室友的作息时间来创作。生活再拮据,也不忘去听音乐会。音乐是她的归宿,也是让她消解孤独与悲痛的良药。 英国陶艺家露西·里也有着自己的坚守。这位老人把近七十年的时光都用在了拉坯机前,手里的技艺那是经过了岁月的沉淀。从维也纳犹太家庭出来后流亡的经历让她历经了种种磨难。 她的朋友形容她是戴着小羊皮手套的铁拳,温柔却坚韧。那些经典的斗笠碗都是以极致的平衡感而闻名的。只要能跟泥坯相伴就不会迷失方向。 再看看日本演员树木希林,她用57年的演艺生涯活出了最热烈的样子。在是枝裕和的电影里我们看到了她的身影。她塑造的老者形象有时候刻薄有时候温柔。 现实中的她身患绝症却依然接演四部电影,自驾去片场。她认为演戏不是为了活着而是为了活着而演戏。面对衰老与病痛时还能幽默豁达地直面生死。 颜氏家训里有句话说得好:“有学艺者,触地而安”。巫漪丽用琴来慰魂、露西·里用陶艺立身、树木希林用表演渡己,她们都找到了安放身心的归宿。 活着的力量不是什么天赋机遇,而是认准一件事把它变成自己的法和道。这样就能安放身体与灵魂,在岁月中活成自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