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过期药品处置“最后一公里”不容忽视;随着家庭常备药增多、零售药店库存扩大以及基层机构用药量上升,过期、报废普通药品的产生量持续增加。部分药品若与生活垃圾混投、随意倾倒或经污水管网排放——药物活性成分可能外逸——带来生态与公共卫生隐患;同时,剂型未被破坏的过期药品还可能被二次流通或被误服,形成安全风险。对地方治理而言,过期药品处置已不再只是卫生管理问题,而是牵涉环境保护、社会治理与公共健康的综合课题。 原因——药品“看似失效”,实则仍具化学活性且处置要求高。业内人士指出,药品过期并不等于物质消失,许多成分在自然环境中降解缓慢,部分还可能产生生物蓄积;抗生素残留更可能促进耐药菌及耐药基因扩散。此外,不同药品分子结构与辅料差异大,混合处置可能增加交叉反应与二次污染风险。因此,过期药品处置需要从源头鉴别分类入手,匹配焚烧、化学处理、固化填埋等不同路径,并通过工程化、制度化手段降低风险外溢。 影响——不规范处置带来“隐匿、扩散、长期”三重后果。环境层面,药物活性成分可能随填埋渗滤液进入土壤和地下水,或经污水处理系统进入地表水体,形成持续性的微量污染。公共卫生层面,药品残留导致的耐药性传播风险具有长期性和外溢性,一旦进入生态链条,治理成本将明显上升。社会层面,若过期药品未被有效破坏,存在被不法分子回收拼装、重新包装销售的可能,扰乱市场秩序并侵害消费者权益。由此可见,过期药品的末端处置并非“收尾”,而是风险治理的重要起点,亟需纳入更细致的管理体系。 对策——以“识别—转运—处置—去向”构建闭环治理。针对过期、报废普通药品,专业处置体系通常将工作前移到“身份识别与分类”。通过建立分拣与鉴定规范,按药品形态(片剂、胶囊、液体等)、主要成分特性及潜在危害程度分类,为后续工艺选择提供依据。处置环节强调分层处理:先通过破碎、切割等方式破坏原有剂型结构,既降低误用风险,也便于后续处理;再根据成分特点选择高温焚烧、化学中和、沉淀或氧化等工艺,在温度、停留时间和反应条件可控的前提下,尽量实现无害化、稳定化,并减少有毒副产物生成;最后对处理残余物实行去向管理,经检测达标的炉渣可按规定资源化利用,含特定成分的残渣进入专业回收或冶金环节,无法利用的惰性废物则进入符合标准的安全填埋系统。 ,风险控制贯穿全流程:通过密闭包装和专用运输,避免与生活垃圾、城市污水系统混合;处置设施配套防渗地面、独立收集与预处理系统,对废水、废气和固体残渣实施达标管理。更重要的是建立转移联单和过程记录,做到“来源可查、去向可追、责任可究”,以制度化手段提升合规性与透明度。 前景——从末端处置走向全链条协同治理。多方认为,过期药品规范处置下一步应在末端能力建设基础上,向源头减量与社会协同延伸:一是推动家庭、药店、医疗机构等产生端提升分类投放与规范交回意识,完善便民回收网络;二是加强跨部门协同监管,推动药品流通、生态环境、市场监管等环节信息互通,提升联动执法与风险预警能力;三是鼓励处置工艺迭代,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提高资源化水平和能效;四是通过标准体系与第三方评估机制,推动处置服务规范化、规模化发展。随着城市精细化治理水平提升,过期药品处置有望从“补短板”转向“建机制”,成为基层公共卫生治理的重要环节。
过期药品的终点不应是“随手一丢”,而应是“可控转化”的开始。把好分类、转运、处置和追溯每一道关口,既是守住公共健康底线的必要举措,也是城市精细化治理能力的现实检验。随着专业回收处置体系优化,过期药品有望从分散隐患转变为可管理、可追溯的治理事项,为基层环境风险防控提供更扎实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