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那个1924年,溥仪被赶出了紫禁城,偷偷带着一幅画跑到了长春的伪皇宫。等到1945年二战打完,伪皇宫被洗劫一空,这画就流落民间不知所踪。后来在北平重见天日,让画家张大千跟古董商马霁川都眼馋得不行。张大千为了把这宝贝弄到手,不惜卖掉自己斥巨资买的王府凑钱买下。后来他去了海外也没忘家乡的老底子,最后以极低的价格把画转给了大陆。最终,《韩熙载夜宴图》就进了北京故宫博物院,再也不用到处颠沛流离了。 这幅画其实是宋代人根据唐代顾闳中的原作精摹的复制品。画里那些仕女的裙子、韩熙载戴的那种叫东坡巾的帽子,都是宋代的样式。虽然它是摹本,但这宝贝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一点都不打折扣。 顾闳中这人在史书上留名不多,可他留下的这幅画太绝了。他在公元十世纪的金陵,也就是现在的南京,给南唐后主李煜当间谍去了。李煜那个时候虽然词写得好、画画得棒,可他根本管不住那北方后周的铁骑,整天都在担心亡国的事儿。他心里头有个大疙瘩——那个中书侍郎韩熙载。这韩熙载是个北方来的大才子,肚子里墨水多得很,可他到了南方以后天天喝酒唱歌,晚上不睡觉。朝廷上的人都传他只顾玩乐,没什么大志。 李煜是又想用他帮忙治国,又怕他有二心;想不用他吧,又觉得太可惜了。皇帝没法直接去看人家家里的情况,就只好叫顾闳中去探探虚实。顾闳中拿着一张绢布偷偷进了韩府的晚上。那时候韩府灯火通明,琵琶声音响得很,客人聊得正欢。没人知道角落里还有双眼睛在盯着看呢。 顾闳中回来以后就开始画这幅三米多长的画。他把整个夜宴分成了五幕来画。第一幕大家刚坐下听音乐;第二幕韩熙载亲自敲鼓;第三幕大家休息一下;第四幕又吹起了笛子;第五幕客人都走了。每一幕的人神情都不一样。你看那韩熙载坐在那儿明明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眼神里一点儿高兴劲都没有;那个叫德明的和尚站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念经,跟旁边热热闹闹的样子特别不一样;还有那个跳舞的王屋山跳得挺欢实。 顾闳中这几笔可不是随便画画的。他真正画出了韩熙载心里的苦处。韩熙载心里清楚自己是个北方来的外地人,李煜肯定信不过他。南唐的气数也快到头了,就算他再有本事也回天乏术。所以他只好用喝酒作乐这种办法来告诉李煜自己没心思争权夺位。 全画里头一共画了46个人物呢。每个人都活灵活现的,但他们全都是韩熙载的陪衬。顾闳中不光画了他们的样子,更把他们的魂给画出来了。那是看透了王朝要完蛋的悲凉感觉,也是心里有大志向却没法施展的无奈。 这幅画现在可是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之一了。它不仅把南唐那个时代的衣服、家具、乐器这些东西都留下来了,还把那个时候人的心思、时代的印记全都记录在了上面。 陈寅恪先生以前说过咱们华夏文化最厉害的时候是在宋朝那会儿。其实五代的南唐就是这文化最厉害之前的那段时间。顾闳中就用这一支笔给咱们留住了那段历史的影子。 那场夜宴其实挺讽刺的——明明是在繁华热闹中结束的,但每个人心里头都觉得特别荒凉;那个叫顾闳中的画师其实是个间谍;那个叫韩熙载的人看似潇洒其实心里苦着呢;那个叫李煜的皇帝也是个可怜人。 这幅画到了今天依旧在告诉我们很多道理:有的人在乱世里想活命只能装疯卖傻;有的人表面风光心里却像死了一样;有的人画画不仅仅是为了好看更是为了留下点什么让后人记住。 最后我想说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真正的艺术从来都不是随便画画那么简单的事情它得用心去体会去观察去感受那个时代的气息才能把它变成永远不会褪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