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是1402年,朱棣在南京登了基,改了年号叫永乐。为了盖北京的新皇宫,他征用了不少民夫修运河、造宫殿。在山东蒲台县,有个叫唐赛儿的姑娘出生在一个穷武师家里,从小跟着老爸练拳棒,十五岁时就练就了一身好功夫。等到她十八岁嫁给林三后,两口子只能靠给邻居打短工过活。 那时候的日子太难熬了,连年灾荒,再加上“靖难之役”把田都烧光了,可官府还是逼着老百姓交粮。林三被抓走干活后,唐赛儿带他去讨粮,结果不但没要到吃的,林三还被活活砍死了。没过多久,父母也都饿死病死了。眼看着全家死光光,唐赛儿在这堆死人堆里咬碎了牙发誓:“老天要是不收我这条命,我非让这些大户人家尝尝血的滋味不可!” 林三死后,唐赛儿有天在村头的乱坟岗上挖到个石匣子,里面藏着一把宝剑、几本书和几枚令牌。她照着书上的法子练了一阵子,“隔空拿东西”、“扔豆子变兵”这种本事就慢慢露出来了。她对外说自己是传白莲教的,仅仅三个月就召集了几千人听她号令。她自称“佛母”,说自己专门管人间不平的事。 到了1420年,她选定益都的卸石棚寨做老巢树起了大旗造反。起义一开始就打得漂亮:在卸石棚寨那一仗里,唐赛儿亲自带着女兵趁着黑夜偷袭官军哨卡,青州都指挥使高风直接被砍死了;她手下的宾鸿、董彦杲又顺道打下了莒州和即墨;安丘城下更是乱成一锅粥,明军一见人马来了都吓得跑了。 明朝朝廷听了非常生气,调来了安远侯柳升和都指挥刘忠带着精锐部队去山东镇压。没想到唐赛儿反倒弄了个假投降的法子来骗敌人:她派人送去降表把明军骗进了山寨深处。等到天黑风大的时候,埋伏在竹林里的女兵突然喊了声杀!明军一看火把亮堂的地方到处是喊叫声和马嘶声,刘忠当场就战死了,柳升也只捡了条命跑了回去。 趁着乱劲儿唐赛儿带着主力冲出重围往鲁中山区跑。可惜毕竟人太少了,最后还是被山东都指挥佥事卫青带着骑兵给打散了。她只带着几个人化整为零逃进了沂蒙山的雾气里不见了踪影。 朱棣听说这事儿气得跳脚,说手下人故意放纵贼人闹事连累了一大票人:山东布政使、参议、按察使、佥事还有各个府州县的官吏全都被斩首示众。为了防止“佛母”藏到尼姑庵里去避风头,皇帝下了两道诏书:凡是京城和山东境内的尼姑都得查验户口籍贯——谁敢不听话就砍头;没过多久这个范围又扩大到了全国范围,搜出来几万女尼最后被砍死了好几千。史书上当时记载说“尼姑庵里的血都干了,纸钱还在到处飞”,这场政治清洗直接把民间信仰也给搅得一塌糊涂。 民间还流传着一个更惨的说法:唐赛儿自己找上门去投案——她披散着头发光着脚站在街上大声喊“佛母我来了!”——结果换来的是更狠毒的处置:让她坐木驴游街示众然后被凌迟处死三千刀才断气。行刑的细节被传得绘声绘色:先是割胳膊再削腿后来还剖胸;眼睛挖掉鼻子割掉舌头也削掉;最后开膛破肚还把头挂在城门口挂了三天。还有一种野史说她在刀底下直接“飘走了”——青衣一晃就没了影儿。不管哪一种是真的,“佛母”这两个字从那时候起就成了民间反抗精神的一个永恒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