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维平教授的“古谱工程”

说赵维平教授领着“古谱工程”要把沉寂千年的乐谱给唤醒,那可是件大事。咱们看国家社科基金的榜单,“古谱研究”项目(编号22ZD13)排在头里,这说明大家伙儿都给这项研究开了绿灯。首席是上海音乐学院的赵维平,这位教授要干的事就是把古代音乐那一段看不见摸不着的“哑史”给解读透。 为啥非得搞这个呢?这主要有三大原因。第一,乐谱是音乐创作的根基,没了它,咱们根本没法把历史上的声音还原出来;第二,现在的古琴减字谱、琵琶谱、工尺谱等等都散落各处,谁也没把它们好好整理过;第三,打仗、乐器失传把很多谱本给弄丢了,有的只在敦煌壁画或者正仓院的藏卷里留下一点影子。项目组这回就是要把这些空白给填上,把乐学、律学、乐器学连成一串,给古代音乐史搭个架子。 这赵维平是个啥样的人?他1957年生在上海,老家是四川。大阪大学读的博士,现在是上海音乐学院音乐学系的教授,还是国家重点学科——中国古代音乐史的带头人。1988年大学毕业后他跑去日本留学,1997年拿到了博士学位,1999年回国当老师一直到现在。他不光在中央音乐学院和东京艺术大学讲课,还去过多伦多、密歇根、韩国中央大学还有河内国家音乐学院呢。他不光发起了“中日音乐比较”的研究中心,连“东亚古谱研究中心”也是他搞起来的。 古谱的种类多得很。器乐方面有古琴减字谱,最早是唐朝定型的;琵琶谱、筝谱、笙谱、横笛谱也都有过辉煌的时候。声乐方面有律吕谱和声歌谱。这些谱子虽然看上去不一样,但其实都属于“中国式记谱法”。问题是同样的曲子在不同年代写法不一样,比如唐朝写的本子和宋朝刻的本子在减字写法上就有差别。这就得先把不同的谱种、时代和地域的坐标给捋清楚了才能去复原。 怎么做呢?项目组打算分三步走:第一步是编目和数字化,把国内外两百多种古谱用高清扫描仪拍下来,用OCR技术识别一下,建立个能搜索的“东亚古谱数据库”;第二步是版本校勘,挑出那些孤本比如正仓院的唐传本子、宋刻的《事林广记》、清抄的《九宫大成》等等,给它们影印一遍并逐字校对清楚流传的过程;第三步是历史音响重构。按照八世纪正仓院那些乐器的尺寸做古琴、琵琶、横笛等等十来种乐器模型;然后用现代数字音频技术合成一个“历史音库”,让那些残缺不全的乐谱真的发出声音来。 这事儿有啥用?对学科建设来说能填补艺术学体系里“古谱学”的空白;对文化自信来说能让年轻人听到实实在在的历史声音;对国际交流来说能搭建一个中文为主的多语种平台。当那些符号变成了声音时,那段沉默的旋律就成了连接过去和现在的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