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来说说青岩古镇,这可是个有六百多年文化积淀的地方,自打1378年立寨开始,它就给咱们留下了一段长长的文脉故事。先说说它怎么来的,以前有个徐霞客,他在游记里写了条叫“青崖桥”的小径,就在花溪区那一带。徐公一句话“是为青崖桥”,把这地方的位置给指得明明白白。现在的人跟着他留下的痕迹走,就走进了现在的青岩古镇。 这个镇子以前可是个军事要塞,明清时候是云贵交界处最硬的骨头,城墙、炮台、碉楼啥都有。后来冷兵器退了场,它就换上飞檐翘角,变成了贵州四大古镇之一。2017年它还成了国家5A级景区呢,不过它骨子里还是那股子“军屯+商道+学风”的味道。 说到这儿就得提一提文状元赵以炯了,他可是从青石板上走出来的“云贵第一人”。1857年他生在这儿,六岁那年跟着爹回了趟家,那一声“咯吱”响就留在了镇志上。之后他在文昌阁读书,在书院凉亭睡觉,十年寒窗苦读把整座镇子都当成了书房。 光绪十二年(1886)北京紫禁城午门唱名时,“赵以炯”这三个字一出来,整个云贵两省都乐坏了,终于有了个状元。他还跟夏同和、杨兆麟等人一起被称为“清代贵州三状元一探花”,一时传为佳话。后来他当了翰林院修撰,还去提督广西学政。到老了他辞了官回到家乡的状元街开馆授徒,把功名都给了笔墨和孩子们。1906年他去世后葬在了弓腰寨后山。 你看现在状元街1号门上挂着一副对联:“琴鹤谱志,论语传家”,那就是赵家老宅。推开木门听见“吱呀”一声响,好像还能听见先生讲《左传》的声音呢。院子里天井、厢房、花园都还在,大家都喜欢来这儿沾沾文气。 再来说说武状元曹维城。离开状元街开车十里到思潜村蒙贡寨那边有条涟江。上游有座叫“宫詹桥”的桥,本地人叫它“高车桥”。桥右边的石碑上刻着“宫詹桥”,上面还有“亿万斯年”几个字写得特别有劲。《贵阳府志》上说这桥是乾隆二年周起渭建的,嘉庆十四年贵州唯一的武状元曹维城亲自写的题记。1997年这桥成了市级文保单位。 曹维城少年时就习武,枪法特好。他在乾隆朝的武举会试中夺了魁首。回了家他修了个“晚香亭”收徒练武功,字也写得不错。那块石碑上的字刀痕和笔锋混在一起,看着就像一本被翻开的兵书。 青岩的文脉不光是这两个状元留下的。明朝那会儿军屯就开始办学了,大兴国寺敲钟、文昌阁点斗、青岩书院讲课一直没停过。抗战时浙江大学西迁湄潭还来过这儿半年借祠堂上课呢。平刚、尹昌龙、周素园这些人也都从这儿出发去过外面闯荡。 小巷深处老房子的墙上长满了青藤,木窗棂里漏着点微光——那是六百年书声和烟火混在一起的日常。 现在的青岩石板被磨得锃亮,游客走在巷子里手指碰到雕花屋檐时好像能摸到赵以炯的朱砂圈、曹维城的刀锋和浙大学者的油灯亮光。文脉不是死的标本而是活的水——它让古镇在5A级景区的光环下还在呼吸:早上第一声苗笛从文昌阁响起来,晚上最后一盏灯在书院凉亭熄灭掉。 下次路过贵阳你不妨慢点儿走进去瞧瞧:听听古桥流水声、读读碑刻上的残字——你就会发现贵州的故事其实就在你脚下这条踩得发亮的青石板路上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