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林地“谁的、怎么管、如何用”一度是制约发展的关键;毕节森林资源条件较好,但长期以来,部分地区存历史遗留边界不清、权属争议多发等问题,导致林地经营权流转不畅、融资增信不足,林业经营呈现“小散弱”,投入产出波动较大。资源在山上,价值在链上,若权属不清、难以规模经营,生态优势就难以转化为发展优势。 原因:一上,林权确权登记基础薄弱,信息分散、标准不统一,易引发纠纷,增加交易风险;另一方面,传统经营以农户分散经营为主,林地细碎、作业成本高,难以形成标准化、机械化、品牌化的产业体系。同时,林业产业链长、回报周期相对较长,若缺乏稳定预期和规范合同安排,社会资本进入意愿不强,深入加剧“资源富、效益低”的矛盾。 影响:针对上述痛点,毕节把集体林权制度改革作为系统工程推进,以“定分止争”打牢基础、以“盘活经营”提升效益,推动山林从“沉睡资产”变为“可用资本”。七星关区长春堡镇犀牛村,试点围绕“机制完善、统一思想、权属厘清、经营激活”一体推进,运用数字化勘界和数据整合,严格落实调查、公示、复核、确认等流程,完成4002.19亩、231宗林地权籍调查,实现6个村民组、531户林农权属争议“归零”。这项实践不仅在于重新核发权属清晰的不动产权证,更在于探索“分利不分山”等灵活运营方式,为后续经营权流转、规模化经营和收益分配提供了可操作路径。 在市级层面,改革同步向制度化、数字化延伸:通过线上线下开展政策宣讲、推广标准合同文本,减少信息不对称,降低纠纷风险;搭建林权数据管理平台,整合入库全市林权数据,提升管理精细化和可追溯性,为要素流动和政策落地提供“数字底图”。权属更清、规则更明,直接带来交易成本下降、经营预期更稳定,林业要素配置效率随之提升。 对策:确权是起点,产业是落点。毕节坚持“生态产业化、产业生态化”,围绕规模经营、林下经济和生态服务业协同发力,推动林业从分散走向集约、从单一走向融合。针对林地碎片化难题,毕节加快培育新型林业经营主体,全市已培育各类林业经营主体627个;以国家储备林等项目为牵引,形成21个规模经营主体,经营及收储林地面积达21.35万亩,为机械化作业、统一管护、标准生产创造条件,也为提质增效打开空间。 在林下经济上,毕节依托林下空间资源,拓展“林药、林菌、林禽”等立体复合经营,推动产业向标准化、品牌化升级。赫章、织金等地推进林下天麻、竹荪等项目,带动特色产品规模化发展,延伸产业链条,增强区域品牌影响力。“威宁核桃”“大方天麻”等地理标志产品提升了市场辨识度与议价能力,为农户增收提供更稳定的产业支撑。 生态产品价值实现上,毕节推动森林康养、生态旅游、自然教育等新业态与林业深度融合,探索生态价值向多元经济价值转化。百里杜鹃管理区依托花海资源获评省级全域森林康养试点,年接待游客超过500万人次;织金、赫章等地推进高山杜鹃自然教育、森林康养基地等项目建设,带动就业与服务消费增长,形成“林上看风景、林下做产业、林间增收益”的综合效应。 前景:从改革逻辑看,毕节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核心在于以清晰权属稳定预期、以规范规则激活要素、以产业融合放大价值。随着林权数据平台完善、标准合同普及、经营主体壮大,林地经营权流转将更顺畅,林业金融和社会资本参与空间有望进一步打开。下一步,在守住生态底线的前提下提升经营质量,关键在于强化林地用途管控、完善收益分配机制、补齐林产品加工与冷链物流等配套能力,同时加强森林资源管护和灾害风险防控,避免“重开发、轻管护”。在制度供给与产业升级同向发力下,毕节有望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绿色发展路径,为山区推进共同富裕与生态文明建设提供实践样本。
从“绿水青山”到“金山银山”,毕节的探索表明,只有以制度创新打通堵点,才能更充分释放生态资源价值;这场发生在乌蒙山区的绿色变革,既为乡村振兴注入新动能,也为同类地区推进生态文明建设提供借鉴。随着改革持续深化,“百姓富、生态美”的可持续发展图景正在黔西北逐步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