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日报梅岭周刊的王鑫在文章里提到,从写大众的汪曾祺到大众写的“汪迷部落”,展现了新大众文艺发展中的高邮样本。1985年的3月,我在《中国教育报》上发表了一篇叫“教师的假日”的散文诗。当时那份报纸的副刊就叫“春晖”。到了2026年,“红星杯”汪迷部落创办十周年,搞了个主题叫“人间烟火 小温大爱”的征文大赛,“舍上春晖”的张学诗也来凑热闹了。 张学诗跟我闲聊,听说我老家是舍上的,老有城里的朋友问他,“你们那儿什么东西最舍得给人?”他一般会说日月星辰雨雪风霜都算,但心里最在意的还是阳光,尤其是春天的阳光。城里人现在住的地方太憋屈,像个鸽子笼一样,所以对阳光特别金贵。大家晒个被子晾个衣服都得在阳台上追着太阳转。 可是在我的老家丰乐舍那儿就不一样了,最大方的就是阳光。唐朝诗人孟郊写过“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说的是母亲对孩子的爱就像春天里的太阳一样温暖。这种温暖的光笼罩着舍上的花儿、鸟儿、鱼儿和虫儿,还有所有的地面、天空和水下的生命。 春天的阳光不仅温暖,还透着情怀。那些闲花小草沐浴在春光里就拼命地长;老槐树上的喜鹊窝也在阳光下告诉人们生命的秘密;小河里的鲤鱼在波光里互相追逐嬉戏;就连惊蛰时节那些有名字没名字的虫子也都动了起来。 我特别想把城里的朋友带到我老家走走。沿着弯弯的小路走到田野深处,蓝天和白云底下那一轮太阳显得更高更暖没有遮挡。无论是婆婆纳还是家燕,就连黄鼠狼和我从城里带来的玩伴都能享受到从身心到灵魂的日光浴。 现在我在小城沧浪水边写这篇文章时,天气阴沉还挺冷的正好是惊蛰前后。想到老家那照耀我几十年的温暖的光,心里就想起了1985年那个春天在首都北京感受到的那份沐浴。这“春晖”不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故乡,它是普照海内无所不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