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水旱灾害“频发、并发、突发”成为新常态,长江安澜面临更高要求。
长江流域地跨多气候区,降雨时空分布不均,汛期强降雨集中、局地暴雨增强的特征更加突出;同时,阶段性高温少雨、来水偏枯也更易出现,形成“汛旱交替、洪旱急转”的复杂局面。
对流域而言,防洪保安与抗旱保供需要在同一套水资源系统内统筹推进,任何环节薄弱都可能放大风险。
原因:风险上升既有自然因素的加剧,也有流域系统性约束的叠加。
一方面,极端天气事件增多提高了洪水峰高量大、旱情持续时间长的可能性,洪涝灾害的突发性和不确定性增强;另一方面,长江经济带人口密集、产业集中、城镇化水平高,重要基础设施、能源通道与粮食主产区广泛分布于沿江沿湖地带,对水安全的敏感度更高。
加之部分区域河湖水系连通性、蓄滞洪空间与堤防标准不均衡,雨水情信息与调度决策在极端情景下对“准、快、联”的要求显著提升。
影响:水旱灾害一旦形成,影响呈现链式放大。
洪涝方面,可能威胁城镇安全和沿江产业带运行,冲击交通、能源、通信等关键设施,并对堤防、河道及水库调度形成严峻考验;旱情方面,则会影响城镇供水、农业灌溉和生态用水,咸潮上溯等情况还可能进一步压缩下游可用水量。
特别是在“既要防洪又要抗旱”的年份,上游来水、库容安排与下游需求之间的矛盾更突出,需要更高水平的统筹调度和应急保障能力。
对策:围绕“防得住、管得住、调得准”,水利部门强化底线思维和极限思维,系统构建长江流域水旱灾害防御“三大体系”,以工程支撑、监测预报和机制运行协同发力。
一是完善防洪工程体系,统筹水库群、河道治理、堤防加固与蓄滞洪区建设,提升洪水蓄泄能力和韧性水平,使防洪从“单点防守”向“系统抵御”转变。
二是加快构建现代化雨水情监测预报体系,通过加密监测、提升模型与数据融合能力,延长洪水预见期、提高预报精准度,为滚动研判和提前部署争取时间窗口。
三是健全责任落实、决策支持、调度指挥“三位一体”的工作体系,突出流域统一调度这个关键抓手。
通过实施长江流域水工程统一联合调度,纳入联合调度的水工程数量已达132座,形成跨区域、跨部门协同的调度合力,在汛旱转换和极端情景下提升“统一指挥、一体联动”的效率。
从实践成效看,流域防御能力得到检验并持续增强。
2020年长江发生流域性大洪水,通过以三峡为核心的上中游水库群科学拦洪与联合调度,拦蓄洪量达到490亿立方米,有效缓解下游防洪压力,降低城镇与人口、耕地受威胁程度。
2022年面对1961年以来最严重的长时间干旱及长江口咸潮上溯,通过精准调度与供水保障,兼顾生活、生产与生态用水需求,保障下游重要城市供水和群众饮水安全,满足1.83亿亩秋粮作物灌溉用水需求,在大旱之年实现供水总体平稳、粮食生产稳定。
2025年汉江流域出现“最极端枯水”与“最密集秋汛”叠加情形,通过加密监测预报和精细调度,保障南水北调中线供水安全与流域用水安全,兼顾农作物时令灌溉需求,体现出在水旱并发条件下的统筹调度能力。
前景:面向未来,长江流域水安全治理将更加注重前移关口、强化协同、提升韧性。
随着极端天气不确定性上升,防灾减灾的重点将进一步从“灾后处置”转向“灾前预防”,从“应对单一灾种”转向“统筹多风险耦合”,从“减少损失”转向“降低风险”。
一方面,需要持续补齐工程体系短板,提升河湖行洪能力和蓄滞洪区综合运用水平;另一方面,要以数字化、智能化手段提升雨水情监测预报和决策支持能力,推动调度从经验型向数据驱动型升级。
同时,进一步健全跨省区联动机制和公众风险沟通,强化预警响应、应急保障与重点区域防守,形成更稳固的流域安全共同体。
长江流域水旱灾害防御工作的十年成就表明,面对气候变化带来的挑战,科学的规划、完善的工程体系、先进的技术手段和精细的管理机制缺一不可。
水利部树牢底线思维和极限思维,系统构建的"三大体系"已经成为守护流域安全的坚实防线。
当前,极端天气仍可能频繁出现,需要继续强化防灾减灾工作,不断完善监测预报技术,优化水工程调度方案,为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和人民群众美好生活提供更加坚实的水安全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