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卜算子”,大家最熟悉的还是毛泽东那首《咏梅》。其实早在一千年前,宋朝有个叫卢钺的人,就曾写过两首同名的《雪梅》。他留下的东西不多,也就这么两首,但让大家记住了他,也记住了宋代还有这么一位“冬日观察者”。 卢梅坡是个聪明人,他写雪不是为了单纯说冷,而是借雪来映照着梅的美;写梅也不是为了凸显孤傲,而是借梅去传递那份香气。雪因为有了梅才透出春天的气息,梅因为有了雪才显得更有风骨,两者就像照镜子一样相互映衬。 毛泽东《卜算子·咏梅》里那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其实跟卢梅坡的想法很像。把雪和梅都当成了春天的信使,一个负责带路,一个负责送香。 你看那首诗:“梅雪争春未肯降”,这开篇就是个拟人,把雪和梅比作两个孩子,谁也不肯先让步,非要把“报春”的招牌抢过来。接下来“骚人阁笔费评章”,诗人本来想写几笔点评一下,结果陷入了“选择困难症”,只好放下笔静静观察。 后两句才是精华:“梅须逊雪三分白”,先承认雪更白,但是用“三分”留了个余地;“雪却输梅一段香”,“一段”把香气给量化了,好像伸手就能抓到。诗人没有偏帮谁,就让事实自己说话:白的是雪占优,香的是梅领先。这一阴一阳、一冷一暖,恰好拼凑出了冬日最完整的画面。 短短十四字,卢梅坡把冬日里最抢眼的雪和梅拉进了一场没有裁判的辩论里。这种较量没有谁赢谁输,而是构成了一幅完整的冬日图景。直到现在读起来,我们还能闻到冷香、看到雪光,仿佛亲眼看见了那场“谁先迎来春天”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