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散匆匆是常事,“终得情浓”才是我们愿意一直去回想的理由。

青岛啊,跟我说说那年七月的故事吧。我自己背着包跑到崂山脚下的海滩,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海风带着咸味儿吹过来,像是有谁在我耳边轻轻说:“青春可不是个死东西,它就在这儿呢。”抬头一看,正巧一片红霞落在浪尖上。我心里突然响起了八个字:“无限青春分付与,卫国军魂。”我才知道,远方有多远,全看心里的那扇门开没开。 说到青岛,我还得提提农友。十月的时候,稻田都翻起了金色的波浪。我踩进软软的泥里,进了一位老农的院子。篱笆外面的菊花开得正旺,像小太阳似的。他顺手摘了一朵别我耳后,说:“城里娃得学会闻土里的腥味。”那一瞬间,“清水似情浓”五个字变得特别实。我发现,情谊其实就是把心里最实在的挂念种进对方的生活里。 去年夏天,我又回到了那片荷塘。荷花比以前开得还要热闹,像倒扣的灯笼。老农没在了,只有青蛙在替他数星星。我蹲在池边看着影子被风吹来吹去。我明白了:聚散匆匆是常事,“终得情浓”才是我们愿意一直去回想的理由。所谓的长大,就是把哭过笑过的脸练得不动声色。 三首词、三段路,青岛的海、农友的菊、荷塘的风,都在帮我存下青春的记忆。以后如果有人问我从哪儿来,我会把这三首词折成纸船放进时间的河里——让它们替我回答:“我从有浪淘沙令的地方来,也从有你们的地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