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去云南的时候，我跳了好多遍花腰舞，但直到前几天去云南省红河州石屏县的慕善村，才知道这个舞原来就是从这儿发端的。普秀英老师是这里“花腰彝刺绣”的省级传承人，她九岁就跟着母亲学艺，除了针线活儿拿手，歌舞在村里也是拔尖的。这个村叫慕善，名字听着就挺顺耳。普老师平时早上去菜市场卖菜，把摊子摆在路边一边忙活一边绣活儿。她们卖的花菜个头特别大，比我的脑袋都要宽。很多老奶奶卖柴的时候也在绣东西，现在年纪大的人平时不怎么戴那顶标志性的花腰帽了，衣服也只有过节才穿。 石屏最出名的包浆豆腐真的很下饭，主要是用井水点出来的才更有味道。我们在村里溜达的时候碰见一位叔叔，他把老伴给闺女准备的裹背拿出来给我们看。那是一针一线自己缝的，结果那闺女看都不看说不喜欢。我当时觉得这绣片特漂亮，看着看着心里就有点发酸。临走前我跟叔叔说一定转告他女儿，告诉他妈多爱她，让她再仔细瞅瞅这个东西。 普老师还特意给我们讲了花腰彝帽子的戴法。戴帽子的时候她发现头发留得特别长。后来普老师带着我们去大树底下围着火堆一边唱歌一边绣花。那火堆烧得旺旺的，我随身带着的笔记本一直没离手，记满了我这几年走的村子里听到的所有歌。我最喜欢的就是跟这些老姐妹待在一起听她们讲过去的事，学她们的老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