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长期以来,一些村集体经济基础薄弱,发展产业常面临“资金不足、技术欠缺、渠道不畅”的叠加约束。单个村庄土地整合、项目招引、市场对接各上议价能力有限,即便有发展意愿,也容易陷入“小打小闹、难成规模”的困境,产业抗风险能力不强、收益不稳定,集体经济造血功能不足。 原因:一是资源要素分散。土地、资金、劳动力等要素村域内部难以高效集聚,规模化、标准化经营条件不足。二是产业链条短。以初级养殖、原料型供应为主,缺少冷链、加工、品牌等增值环节,附加值被外部环节分流。三是经营主体弱。部分村集体缺经验、缺人才,市场波动和疫病风险面前缺乏专业应对能力。四是利益联结不紧。一些合作停留在临时性购销层面,缺少可持续的分红机制与风险分担安排。 影响:靖边县在探索中给出了新解法。以海则滩镇为例,通过镇级统筹资源、企业带来技术与渠道,建设千只肉羊、万头生猪两大养殖示范产业园,带动村集体收益增长、村民分红提升。席麻湾镇则整合县镇财政衔接资金、镇村集体资源和企业资本,投入4000余万元建成标准化牛舍、青贮池及饲草加工中心,肉牛存栏超过3100头。通过镇域统筹和园区承载,产业发展从分散走向集聚,村集体从“无从下手”转为“有平台可依、有收益可期”。在就业与带动上,涉及的项目流转农户土地304亩,签订饲草订单,吸纳长期雇工13名,人均月工资7000元,逐步形成“租金+薪金+酬金”的多元增收格局,增强了农户参与产业的获得感与稳定性。 对策:核心于以组织力牵引资源整合,以市场化机制提升效率,并通过制度化安排稳定预期。靖边县推进“党建引领+镇集体经济+龙头企业+村集体经济”等模式,由镇党委牵头整合土地、资金等资源:一上把薄弱村零散的资产、资金、项目需求“打包”形成合力,实现“抱团取暖”;另一方面培育扶持龙头企业做大做优,形成技术、管理和市场的牵引力。在利益分配上,通过政府投入设立保底分红股本,明确收益比例和期限,把“能不能分红、分多少、分多久”制度化,让村集体获得相对稳定的经营性收入,同时借助企业的技术体系、标准化生产与销售网络,突破过去“有项目无能力、有产品无市场”的瓶颈。 在具体路径上,席麻湾镇探索托管联营模式,引导薄弱村将种牛、设备等资产托管给龙头企业,由企业负责养殖和销售,村集体按约定分红,实现“村集体参与不缺位、专业经营不越位”。这种“资产入股、专业运营、按约分红”的方式,有利于降低村集体直接经营的管理成本与市场风险,提高资金使用效率。同时,镇里帮助企业设立直营店,发展冷链配送与线上销售,推动每头牛附加值提升2万余元,体现出从生产端向流通端、品牌端延伸的增值逻辑。除畜牧业外,靖边县还推动农产品精深加工项目落地,20个薄弱村跨村联合与国有企业合作,通过荞麦深加工提升附加值,实现每村每年固定分红收益5万元,辐射8987户33069人受益,体现出以加工带动原料基地、以稳定分红夯实集体经济的路径选择。 前景:从更长周期看,集体经济“薄弱村”破题关键在于两点:一是持续提升产业链现代化水平,推动“卖原料”向“卖产品”“卖品牌”升级。当地提出规划建设集生产、屠宰、加工、销售于一体的全产业链体系,开发牛肉干等深加工产品,方向上契合产业延链补链强链的趋势,有望深入扩大附加值空间。二是完善制度与治理配套,建立更稳定的收益分配、资产监管、风险预警和质量追溯机制,确保项目可持续、分红可兑现、运营可监管。随着乡村振兴进入全面推进阶段,产业振兴对组织化、规模化、市场化的要求更高。靖边的实践表明,镇域统筹与企业带动并不替代村集体主体地位,而是在规则清晰、权责明确的前提下,把分散要素转化为发展合力,把“输血式扶持”转化为“造血式成长”,为更多薄弱村提供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
集体经济振兴是乡村振兴的重要基础。靖边县的经验证明,破解发展难题需要创新体制机制,整合各方资源。当村集体、企业和政府形成合力,当初级产业向深加工升级,集体经济就能焕发新活力。这种模式的推广将为农村高质量发展和农民持续增收提供新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