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人生:毕飞宇与酒的文学对酌。《两瓶酒》里写了一个父亲,他在生命的最后阶段把自己的尊严全都放进了酒瓶里。没钱实现梦想的穷人,只能用酒精给自己的身体加热气,用这一醉换来暂时的尊严。小说《青衣》里的筱燕秋,三十岁那年第一次喝酒,喝得不多就醉了,她把油迹斑斑的围裙当水袖舞动,最后摔碎了自己对舞台的最后一点念想。在《推拿》里,小孔两岁就失明了,父亲每天都靠喝酒过日子。父亲醉醺醺地回家,抱着女儿喊她睁开眼睛,酒精成了父亲表达情感的唯一方式。毕飞宇觉得喝酒能让人看清历史的真相,泡沫破灭后辛辣的滋味会扑面而来。《叙事》里提到“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发现酒话恰恰是历史的真面目”。 2012年“古井贡杯”中篇小说颁奖礼在古井集团举办,毕飞宇去了酿酒车间参观。2017年《收获》60周年庆典上,他在上海古井假日酒店和老朋友一起喝酒聊天。 导演们在拍改编自毕飞宇作品的电视和电影时发现他的文字里带着气味,所以特意放大了酒香的效果。20集电视剧《青衣》和电影《推拿》都有很浓重的酒气氛围。 毕飞宇在文字里从不歌颂大醉一场或者豪情万丈,他只记录那些在喝酒时找到自我、清醒后继续赶路的人。读者合上书本或者关掉屏幕时,鼻子里好像还能闻到一点味道——那是文字留下的余味,也是人生下一杯的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