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时间拨回到1999年,袁轶从上海交通大学船舶与海洋工程专业毕业。他一进入船厂工作就开始搞起了软件,后来这种经验给了他很大帮助。2018年的时候,他跟着团队跑去意大利找芬坎蒂尼集团取经,想学习大型邮轮怎么建。但人家不乐意分享核心的软件系统,这就把难题甩给了他。团队讨论下来,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给老系统打补丁让邮轮项目能凑合用,另一条是白手起家重新搭个平台。袁轶最后选了那条更难走的路,决定重新搭建新一代智能造船云平台。 这个平台取名叫“SWS TIME”,袁轶把它看作是外高桥造船要开启新时代的标志。2019年平台发布后,成了厂里人人都要用的“神器”。工人们一开工就能在上面查图纸和工具材料,领导也能直接看现场视频监控,彻底改变了以前“人找数据”的老规矩。到了2019年之后,他们又搞出了数字孪生船厂1.0,把薄板车间、智能立库这些地方全给搬上了网络,搞出了一个虚实结合的数字沙盘。 袁轶现在是上海外高桥造船有限公司的信息总监,也是中国船舶集团有限公司旗下的一员。这支数字化团队规模有100人左右,大家既懂造船又懂编程。他们最牛的成就是给国产首艘大型邮轮“爱达·魔都号”装上了“数字大脑”。这艘船光是零部件就有2500万个,比一般的船多出了75倍多。 为了应对这么多复杂的数据和工序流转,“SWS TIME”围绕造船主业务确立了五个主攻方向:三维设计、工业互联网、供应链协同、移动应用和经营决策。这套系统把AI技术也融了进去,甚至还让研发人员去4S店学汽车语音交互的逻辑。这就是袁轶所说的“既要懂计算机也要懂造船”。 自2019年发布以来,“SWS TIME”不光是外高桥造船的生产助手,更是整个行业数字化转型的样板。“十四五”以来,外高桥造船交付了包括首艘国产大型邮轮在内的103艘民用船舶、5艘FPSO以及4座自升式海工钻井平台。这些亮眼的成绩单背后离不开这支队伍。 要知道一般民用船也就30万个零部件而已,“爱达·魔都号”的巨大规模意味着它是个复杂的“巨系统工程”。如果还用以前那种粗放的管理模式根本管不过来这么多的数据和流程。好在袁轶团队通过“SWS TIME”把这个工程给管活了。 袁轶回忆说2018年去芬坎蒂尼的时候还得处处小心,生怕对方不给好脸色看。但现在他们已经可以站在中国船舶集团有限公司的肩膀上说话了。外高桥造船的手持订单修载比高达0.42,这说明产品结构转型取得了快速突破。 这个团队让生产部门的工作变得越来越精细透明了。现在工厂里再也不是工人瞎忙活的状态了。就连外高桥的一些老船友听说了这事后都直竖大拇指。 这种自由讨论的氛围也让大家很有激情去创新。有一次搞AI语音助手的时候他们甚至直接跑去4S店看汽车是怎么跟人对话的。这种跨行业的借鉴思路给了研发很大启发。 袁轶带领这支接近100人的队伍坚持了27年。他曾在沪东中华船厂待过一段日子那时候生产部门连个像样的软件系统都没有全靠他自学编程去解决问题。 现在的外高桥造船已经拥有了完整的产品谱系还有修载比0.42的高难度订单修载比这可是衡量船舶设计建造难度的重要指标呢! 从关键节点的试点探索到全链条的体系重构再到把数据智能炼成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外高桥造船这艘“钢铁巨轮”终于装上了驾驭未来的智慧舵轮。 这种转变不仅仅是企业的进步更是整个中国船舶工业数字化转型的一个缩影给后来者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解决方案。 不管是“巨系统工程”还是“数字孪生船厂”这些新事物都离不开袁轶团队的努力和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