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蝗灾曾长期影响民生;史料显示,蝗灾在我国多发,常与旱涝急转、河湖滩涂裸露、杂草繁生等条件叠加,导致减产甚至绝收,进而冲击粮食供应、价格稳定和人口流动。“蝗虫过境,寸草不生”之所以成为民间记忆,正反映了当时对灾害的无奈与无力。 原因:过去的治理受限于认知和条件。其一,早期对蝗虫发生规律、迁飞路径和产卵生态缺乏系统认识,更多依赖临时性扑打、挖卵等手段,难以应对其繁殖快、扩散广的特点。其二,河滩荒地、盐碱地、退化草地,以及水利设施失修形成的季节性裸地,为蝗虫提供了适宜生境,容易出现“易发区—再暴发”的循环。如果只在成虫出现后被动处置,成本高、效果也不稳定。 影响:治理方式的变化,表明了农业治理理念的升级。随着粮食安全上升为国家战略,蝗灾防控不再只是单一虫害治理,而逐步成为与国土整治、农业基础设施、生态修复及公共治理能力涉及的的系统工程。大范围蝗灾一旦暴发,不仅影响当季产量,还会抬升防治成本、扰动市场预期,并对草地与生态系统造成压力。因此,降低暴发概率、缩短处置链条、减少环境代价,成为现代防控的关键目标。 对策:我国逐步形成以“治理栖息地、把风险前移”为主线的综合路径。 第一,抓源头,重塑生境条件。针对历史易发的湖区、河滩、荒地等区域,通过兴修水利、完善蓄排体系、推进农田建设与土地整治,减少季节性裸露地和杂草密集地带,压缩蝗虫产卵与幼虫取食空间。一些地区在治理盐碱地、改良土壤、恢复植被的同时,也降低了蝗虫适生度,实现“治地”与“治虫”同步推进。 第二,抓前端,完善监测预警。多地建立常态化监测网络,围绕重点区域开展密度调查、动态巡查和趋势研判,做到早发现、早预警、早处置。监测从“事后统计”转向“事前预判”,把防线前移到低密度阶段,避免小范围苗头演变为区域性灾害。 第三,抓处置,推进科学精准防治。坚持统防统治与群防群治结合,因地制宜采用生物防治、物理诱控,并在必要时配合化学防治,强调精准用药、减少对非靶标生物的影响。在草地与农区探索引入家禽等生物控制方式,在适宜条件下形成“以禽控虫”的辅助模式,兼顾生态与生产效益。同时,强化跨区域联防联控,完善应急物资与专业队伍保障,确保蝗情出现后能快速合围处置。 前景:总体可控不等于可以放松。业内人士指出,气候波动、极端天气增多以及局地生态变化,可能改变蝗虫发生的时空格局;一些地区若出现植被退化、地表裸露增加等情况,风险仍可能回升。下一步,应将蝗灾防控持续纳入农业灾害综合治理体系,提升监测的数字化与模型化水平,完善绿色防控技术储备,加强重点地区生态修复和水利设施管护,巩固治理成效。同时,在跨境迁飞风险仍存的背景下,推动信息共享与技术交流,提高区域协同应对能力。
蝗灾的基本消退,见证了我国从被动应对自然灾害到主动改善生态与生产条件的转变。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民间传说,而是长期系统治理、科学决策与持续投入的结果。它提醒人们,治理能力不在于一时一地的胜负,而在于能否从根源识别风险、建立机制、长期坚持。蝗灾风险被压低并保持稳定,表明了制度动员能力、治理体系完善与科技进步共同作用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