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叛逆的劲儿劲儿头过去,我们该怎么把自己那股劲儿撑住呢?先说说这些话吧,“你不懂我的痛,别瞎猜”,“你们都太假,快滚吧”,“爱我别装,装就踹”。这些话当时扎在朋友圈、墙上甚至课本边上,看起来挺吓人。其实那时候的我是个拿叛逆当铠甲的家伙,心里像防着人一样设防。只有我自己清楚,字面上的刺其实是为了不让自己掉得更深。 后来大家懂的那些话也算是暗号吧,“好女孩不吃回头草”,“课堂上不睡觉就在酒桌喝”,“年轻哪有什么永远”。就像秘密一样只在懂的人之间传。这些话背后都是半夜挣扎后又硬着头皮往前走的夜路,或者是喝到凌晨三点想找人陪的时刻。我用“不吃回头草”告诉自己,前面再荒凉也得走自己的路,别跟着别人脚印走。 再后来叛逆的火没柴烧了,我就开始用字句给自己围个堤。“实力永存”,“谁是谁的主”,“心去旅行”。这些话成了我的护身符和野心书。每次下笔都是把灵魂从身体里抽出来再塞回去的仪式——确认我还是我自己。 这时候我开始学硬碰硬。“惹我揍你没商量”,“不用解释”,“选了就不后悔”。我把“光头强”当面具喊,把“我就是我”当宣言叫,把后悔那两个字从字典里抠掉了。看起来嚣张其实是撞过南墙后的沉默算账——世界不完美,我也不用非得完美。 那些句子也像是两把手术刀。一把把记忆切开看看深浅,一把把习惯剖开瞅瞅是不是绕不开的圈子。我发现记忆淡得快,习惯像年轮一样刻得深。写的那些字早就刻进了潜意识里的轨道里了。所以我学会在轨道外留点空儿,给未来留条后路或者捷径。 最后一排的空位、凌晨未接的电话、毕业照没说的再见……这些退路都在说呢:真正独立不是把退路砍了,而是从退路里长出翅膀来。所以我在跌倒的地方跳过去也就学会了腾身飞起,在习惯外找新的喜欢。 结果呢?叛逆之后我们没变成别人眼里的大人样儿,反而给自己长出了骨头架子。以前咬着牙写的话现在都成了身体里安静的回声:“你不用懂我就站旁边看着就行,看我把自己活成大人那个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