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帮人守夜的事儿,其实跟春分家的死人新生有点关系。

白猫帮人守夜的事儿,其实跟春分家的死人新生有点关系。话说这天晚上,春分睡得正香,突然听到有人轻轻叫他的名字:“好好看着咱们的孩子,我永远陪着你们。”等他开灯一看,床边啥人也没有。这都快两个月了,他老婆出车祸走了,留下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崽子。没办法,他只能把那份思念全塞到梦里头去。 一天半夜,“喵呜”一声打破了寂静。春分一低头,看见床下趴着只雪白雪白的猫,正仰着头瞅着他。那眼神特别像梦里那位念叨过的人。他苦笑了一声,心里琢磨这事儿真邪乎,肯定是那只猫穿的白衣服跟他老婆的一样,纯属巧合把人吓得够呛。他把被子给孩子盖严实了,黑暗又把他给包围了。 从那以后,那只白猫天天跑来跟人作伴。街坊邻居都说没人认领它。孩子给它起了个名叫“小白”,这猫就再也不走了。只要孩子吃饭,它就在旁边蹲着;只要饭菜摆上桌,它就像闪电似的蹿过去舔个干净,从来不吵不闹。有一回有只野狗欺负过来,小白一下子就炸了毛大叫起来,那狗吓得夹着尾巴就跑了。春分看傻了眼——那架势简直跟母鸡护小鸡一模一样。 又有一回半夜他做梦醒了,习惯性地去摸孩子,结果碰到的是个空枕头。他吓了一跳赶紧开灯,发现孩子裹着被子滚到地板上了,脸都憋成了紫色。小白静静地趴在床头好像是完成任务了。他抱起儿子又拍拍猫的背说:“谢谢你啊,小白!”这猫温顺地看了他一眼,眼眶里好像还有泪光呢。 日子过得久了,春分就把小白当成亡妻的化身了。儿子学走路、第一次喊爸爸、第一次摔倒大哭的时候,他就对猫絮叨这些事儿。白猫总是趴在脚边听着——也不知道是在听呢还是在守护着他。这样一来他那颗破碎的心总算有个地方落下来了。 后来媒人给他介绍对象的信儿传得挺热闹的。可他心里越想越发慌。他怕新老婆抢走旧爱更怕孩子受了二茬罪。大晚上的他就把这些纠结的事儿说给那个“妻子”听——其实是对着白猫说的。有一天他在梦里听见亡妻温柔地劝他:“别再顾虑我了。你还年轻呢儿子也得有个妈啊。”他醒过来一看灯下的小白蜷缩着身子像个守护符一样他轻声说了声谢谢。 后来他终于答应去见见那个女孩了。这姑娘看着挺温柔手也巧对孩子特别有耐心。接触了几次之后孩子居然第一次叫了一声“妈妈”。春分心里一动:也许爱可以传递下去不一定非得是血缘关系才能长久。 婚期眼看着就到了筹备婚礼把人累得够呛倒头就睡了过去。大半夜的他感觉有人在耳边大吼:“你要把儿子害死了!”他惊醒过来一看自己的大半个身子都压在孩子胸口上了。儿子小脸通红喘不上气来——要是再晚一秒钟可就是场大祸啊。小白就守在床边爪子挠过他的胳膊这才让他翻身松了口气。他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一笔救命之恩他可记着呢。 等到了婚礼那天他迎娶了新娘那个晚上他梦见亡妻穿着白衣飘飘地站在面前说:“春分现在儿子有妈了我也就放心了。”新娘醒了之后也跟他说了同样的梦:有个白衣女子托她接着照顾父子俩。天亮之后小白就不见了不管他怎么喊怎么找都没影了它来时无声去时也没留个痕迹就好像是个完成了任务的灵魂替身似的。 故事的最后他站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望着天空愣是没说出告别的话来记忆里亡妻的白衣跟白猫的白毛都叠在了一起——其实它们从来没真正出现过却帮他守住了这个家的完整往后的日子他带着新媳妇和旧梦一块儿过日子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会对着空屋子说一句:“谢谢你们替我照顾孩子。”声音刚落好像有风吹过窗户——那是回忆在回应他:一切都好你就接着幸福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