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口老龄化的背景下，越来越多的中老年夫妇开始直面生死问题。北京师范大学社会心理研究所2023年调查显示，65岁以上受访者中，78%担心配偶先离世，这种焦虑在空巢老人中尤为突出。 这种普遍的心理现象催生了民间"生死约定"等说法。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研究员李明认为，这本质上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他解释道："当科学无法完全消除人们对未知的恐惧时，文化就会填补这个空白。" 从实际情况看，配偶离世的冲击呈现两种模式：突然丧失与预期丧失。北京大学医学部临终关怀课题组的数据显示，突然丧失引发的急性应激反应发生率达62%，而长期照护病患的丧偶者则更多表现出释然的哀伤。 针对这个现象，民政部2023年发布的《老年心理健康服务指南》强调建立"过程价值认知"的重要性。中国人民大学家庭与性别研究中心主任孙萍指出："婚姻的意义在于共同创造的生命体验，就像双人舞的精彩在于共舞的过程，而非谁先谢幕。" 目前，北京、上海等地已试点"生命教育进社区"项目，通过心理咨询、哀伤辅导等方式，帮助老年人建立健康的生死观。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的数据显示，参与项目的丧偶老人抑郁症状缓解率达71%，明显高于对照组。
"谁先离去"没有标准答案，但"如何相伴、如何告别、如何继续生活"是可以充分准备的；把对离别的恐惧转化为对当下的珍惜、对未来的规划，通过更完善的公共服务支持，才能让每一次告别少一些仓促、多一些尊严，让活着的人有力量把日子继续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