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知道宋仁宗,还有晏殊、柳永,他们这几位和润州、甘州、赵香香、长亭、长江这些地方都有点故事。要说柳永这一生,前半辈子过得实在憋屈,在那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年代,科举可是改变命运的唯一路子。他爸是工部侍郎,两个哥哥都中进士了,他按理说走那条“读书—做官—光宗耀祖”的老路应该是顺风顺水的。可老天爷有时候就是爱开玩笑,二十四岁他兴冲冲地进京赶考,没想到撞上了宋仁宗要整顿文风。因为他写的词太接地气,全是那些男欢女爱、市井烟火的事儿,跟朝廷提倡的“儒雅正气”完全不合拍。落榜之后他气得不行,提笔写下了那首有名的《鹤冲天》。据说就是那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传到了皇帝耳朵里,仁宗冷冰冰地回了一句:“你去填词就行,要那个浮名干啥?”这就把他从金榜上给抹了。在那个时候,这等于直接给一个读书人判了“社会性死刑”。 被主流社会抛弃后,柳永干脆一头扎进了烟花柳巷。好多人笑话他没出息,可你真读懂了他的词就明白了:真正的体面从不是官服加身,而是哪怕身在泥坑里也能开出花来。他不把青楼当儿戏背景,真心把歌妓当朋友、知己。在那个男权时代谁会在乎一个歌妓的委屈?只有柳永会替她们说出“针线闲拈伴伊坐”的小愿望。他写的《雨霖铃》把离别写绝了:“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那种“良辰好景虚设”的孤单感,其实也是一个被时代抛弃者的真实写照。《八声甘州》更是把漂泊思乡写得悲壮:“惟有长江水,无语东流”。这种词不是装模作样地瞎唱,而是同病相怜的真心话。歌妓们在他词里头一回被当成了活人看。 不过主流社会还是看不起他。他找宰相晏殊讨个一官半职,结果被当面羞辱:“我也填词,我可不说‘彩线慵拈伴伊坐’这种话。”这就把雅俗的界限划得清清楚楚,也把他挡在了士大夫圈子外面。最讽刺的事儿发生在他死前。他死在了歌妓赵香香家头,穷得连棺材都买不起。那些平日里装清高的官员一个没来露面。反倒是那些被当作“下九流”的歌妓们凑钱给他办了后事。那天润州城里的青楼全关了门停业。几百个穿着素衣白裙的女人跟着灵柩哭嚎震天。这是无声的打脸,也是对势利眼的反击:那些吃皇粮的人走了连名字都没留下;而这个被皇帝嫌弃的男人却被老百姓惦记了七十年。往后几十年清明节那天歌妓们自发去坟前烧纸祭奠人称“吊柳七”,这甚至成了行业规矩:不拜柳七都不敢说自己是名妓。 柳永的一生彻底撕开了所谓成功的假面具。他告诉咱们:人生最大的成功不是活成别人眼里的样子而是活成自己心里独一无二的人。哪怕全世界都不认可你只要你够真诚总有某个角落的人为你流泪。这一生真的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