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我国持续推进普惠托育服务体系建设,通过政策引导、试点带动、资源整合等方式,托育服务供给能力稳步提升,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部分家庭育儿压力,促进“幼有所育”向更高水平迈进。
与此同时,随着城镇化进程加快、家庭结构小型化以及双职工家庭增多,0—3岁婴幼儿照护需求持续增长,普惠托育服务的可及性、可负担性与安全性仍面临多重考验。
一是问题仍较集中,供需矛盾在部分地区突出。
现实中,普惠托育机构“开得起、活得好”并不容易:场地改造、消防与卫生等合规投入较大,前期建设成本高;运营端又受制于收费水平与人工成本刚性上升,收支平衡压力明显。
与此同时,托育从业人员供给不足、专业化水平参差不齐,人才流动性较大,影响服务稳定性和质量可控性。
更值得关注的是,托育服务涉及安全、健康、教育等多维度要求,但一些地方在准入、过程监管、质量评估与责任界定方面仍存在制度衔接不够、标准不统一等情况,监管难度随机构数量增加而上升。
二是原因具有结构性,既有“投入机制”也有“制度供给”问题。
从投入机制看,普惠托育带有明显公共服务属性,单靠市场化逻辑难以覆盖成本与风险,财政补助、税费减免、用地保障等政策若不到位,社会力量参与积极性就会受影响;同时,不同地区财力与人口结构差异较大,若缺少更系统的顶层设计与稳定预期,容易出现供给碎片化、布局不均衡。
制度供给层面,托育服务跨部门管理特征明显,涉及卫生健康、教育、民政、市场监管、消防等多条线,若法规标准不健全或执行口径不一致,将导致准入门槛、服务质量和责任边界难以统一。
人才方面,托育岗位劳动强度高、职业发展通道不清晰、培训与评价体系不完善,叠加薪酬待遇与社会认可度等因素,造成“进不来、留不住、干不久”的现象。
三是影响具有外溢性,关系民生福祉与人口高质量发展。
普惠托育供给不足,直接影响家庭育儿成本与时间安排,容易加重年轻家庭生育养育顾虑;托育服务质量不稳定,也可能引发安全风险和信任危机,进而抬高行业整体信用成本。
更重要的是,婴幼儿早期照护与家庭发展、就业稳定密切相关,特别是对女性就业连续性、家庭收入预期以及人力资源长期积累具有深远影响。
健全普惠托育体系,不仅是补齐公共服务短板,也是优化生育支持政策体系、提升公共治理能力的重要内容。
四是对策应突出公共属性与系统治理,形成“政策—标准—人才—模式”协同发力的组合拳。
提案建议,首先要进一步明确普惠托育服务的公共属性,将其纳入经济社会发展总体规划,并制定专项发展规划,推动资源配置与人口需求相匹配。
政策支持方面,可通过财政补贴、税收减免、用地优先等手段,降低机构建设与运营成本,增强社会力量参与的可持续性,同时建立更加稳定的支持机制,避免“一阵风”式供给。
其次,应加快完善托育服务相关法规和标准体系,将其更好纳入基本公共服务框架,明确机构设置标准、管理规范与服务质量要求,健全日常监管、风险预警和第三方评估机制,推动“有机构”向“有质量”升级。
再次,要把人才作为关键变量,构建立体化、多层次培养体系,鼓励高校、科研机构和职业院校开设相关专业和课程,强化职业培训与技能评价,完善职业发展通道,提高从业者专业素质与岗位稳定性。
五是前景在于多元供给与智慧治理并进,推动服务更均衡、更便捷。
面向需求端的差异化特点,提案提出探索多元化托育服务模式,鼓励各类主体依法依规参与,形成多层次供给体系。
支持有条件的幼儿园延伸开展3岁以下托育服务,有助于盘活既有教育资源、提升服务连续性。
社区层面,可结合新建小区配建公共服务设施与老旧小区改造,嵌入式增加普惠托育网点,便利群众就近入托。
城市层面,建设托育综合服务中心,聚合机构资源与家庭托育点,为3岁以下婴幼儿家庭提供综合支持,并推进智慧托育建设,通过信息化手段提升机构管理、保育照护与家庭科学育儿指导能力。
总体来看,若能在规划引领、资金保障、标准监管和人才支撑上形成闭环,普惠托育服务将更有条件实现从“量的扩展”向“质的提升”跨越。
普惠托育不仅关乎千万家庭的现实需求,更是衡量社会文明程度的重要标尺。
在人口发展转型的关键期,需要以更高站位统筹政策资源,将托育服务作为新型社会保障基础设施来打造。
唯有破解供给短板与制度瓶颈,才能让生育支持政策真正转化为人民群众的获得感,为高质量发展注入持久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