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可以把东亚、中东还有中国这些地方当作两个半球,这两个半球里的人们看东西的眼光完全不一样。同一双眼睛在美国和日本可能意味着两件相反的事。美国职场里的人觉得,你不看别人眼睛就是心里有鬼;而日本教室里的学生要是老盯着老师,老师会觉得你是在挑衅。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别?主要还是因为权力关系和沟通方式不一样。 爱德华·霍尔这个人类学家提出了个概念,叫高低情境文化。低情境文化指的是欧美那边,说话比较直白,眼神就是用来确认别人有没有听懂的。而亚洲、中东还有非洲部分地区属于高情境文化,大家喜欢含蓄点,太直接地看别人就像在盯着人家的权力看。日本小孩从小就学的规矩是把视线放在对方脖子那儿;在中国,下属要是一直盯着上级看,往往会被当成是在挑战权威。 文化的事情还没搞懂,性别规范又给眼神加了层玻璃罩。在穆斯林的语境里,男女稍微多看两眼都可能被当成调情;于是大家只好憋着点劲儿看。眼神从来就不是什么单纯的东西,它被权力关系和性别观念给染了色。 咱们在跨文化打交道的时候别死记硬背哪些国家能看哪些国家不能看。其实有个好用的策略叫“镜像法则”,先看看对方是怎么跟你交流的——对方要是把视线移开了,你跟着点头微笑,通常比死盯着人更让人觉得靠谱。面对习惯收敛的长辈或者异性时,你可以用“低浓度注视”表达尊重;跟西方同事在一起时再用“高浓度直视”确认信息。真正厉害的眼神交流高手不是死记哪个角度好看,而是学会观察和回应。这样一束目光也能变成跨文化沟通的友好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