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来聊聊这人,叫梢上月色,在朋友圈里人称“诗疯子”。跟他说话,你就像在听佛经,全是那“一三五不论,二四六分明”的调调。有人笑他是新时代孔乙己,只会死抠平仄格律,他倒不生气,还振振有词地说:“你们不懂这妙处。” 这不,他又在群里大搞诗会了,平仄就像是他手里的一把软剑。唾沫星子横飞,“仄仄平平仄仄平”的调子出来,吓得旁人纷纷往椅子底下钻。有人私下嘀咕他是“沐猴而冠”,他却回了一句:“舍本逐末,病入膏肓。”把对方怼得哑口无言。 可大伙儿也不糊涂,要是没他这么折腾,哪来满屏的热闹?就硬把他夸成了群里的明月。每次发新作,“皎皎其光”、“灼灼其华”,听着就像唱戏一样。 翻翻他的小试作吧,写得倒也别致。比如《春》那首:空山要下雪了可春天还没来迟,雨燕蹬着树枝柳树还没发芽呢。遍地白蒿你先别管,等茱萸黄了以后你再去采回家。 再看看这首《无题》:空山雾雨稀稀拉拉没几个人行色匆匆;我独自徘徊往里面找呢。没看见牧童走过来的小路;也没人指引我去杏花村。 或者是这首《水泉寺》:沟泉庙屋里有梅花;开车走在弯弯曲曲的小路烟雾缭绕;石板道上红墙绿瓦看着挺漂亮;禅房里很孤单吧?也没看到和尚穿着袈裟出来。 有时候他也有点自嘲的意思。有人写诗嘲讽他:“梢头红日大鑫球,烧得满屏金水流。”他先是揣揣平仄点了个赞说这古风写得绝啊;忽然又挠挠头说:“轩主居然笑我是个大欣球!” 飞花这朋友是个明白人,总劝他:“诗就是皮儿,平仄就是毛。”硬按着他头让他改改坏毛病他还不听;干脆放大招:“天下的大才都得读五车书才能跑起来。”他听完只说了一句:“苏子曰得对。”又摇着船去找韵脚去了。 三年过去了他还在那儿熬夜写,把古人的句子拆得七零八落再拼成自己的血肉;大伙儿也习惯了他这副样子。每次发新诗出来,“聒噪”声跟“点赞”声混在一起响得震天;大笑三声之后咱们就只剩下一句——“兄弟之闹,不亦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