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时间拨回到1995年,一场始于那时的活动,一直坚持到了2025年。就在固原市刚蒙蒙亮那会儿,千余师生已经走出校园,踏上了那条往返108里的路,他们的目的地是彭阳县任山河烈士陵园。这30年里,这项徒步活动早已超出了简单的纪念范畴,变成了一堂边走边学的思政课,既锻炼身体,又能溯源精神。队伍经过黄峁山时,当年那场战斗的气息扑面而来,走在尘土砂石铺就的山路上,少年们感到体力不支,可相互搀扶的身影与红歌声声,又把这种疲惫升华为了集体的共鸣。大家用脚步丈量了英雄走过的土地,在疲惫中体会到了历史的沉重。这种攀登,不仅是地理高度的提升,更是精神海拔的抵达。 另一边,长城研究者李世翔在2006年决定把余生奉献给黄河沿线的秦长城研究。为了弄清西北黄河边那些几乎消失的古墙体的真实轨迹,他在荒野中跋涉了超过30万公里。无人机只能提供一个宏观的视角,真正要确认遗迹的存在,还得亲自攀上峭壁去触摸那些斑驳的砖石。对李世翔来说,长城早已不是冷冰冰的墙体,而是融入了他生命中的文化血脉。他的“追赶”,其实是在和时间赛跑,想趁着自然侵蚀和人为破坏还没彻底毁掉这些遗迹前,多留下一些历史的密码。 到了2025年的新年第一天,任山河烈士陵园的祭奠结束后,贺兰山的晨光还没来得及穿透轮廓,滚钟口的蜿蜒山路上就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气温降到了零下十摄氏度以下,呵气都能结成霜花,可这并没有拦住人们攀登的脚步。手电的光束划破黑暗,登山产生的热量和人群汇聚的兴奋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彻骨的寒意。当喷薄的朝阳挣脱云层束缚照在笔架峰上时,欢呼声和快门声瞬间点燃了山巅。这哪里只是一次普通的看日出?分明是个象征性的集体仪式。大家用主动向上的物理位移来迎接新年的曙光,这是对未来的热切期许。它反映出一种朴素而坚韧的乐观心态:不管前路怎样难走,都要用行动去拥抱光明。 从贺兰山迎新的人潮到固原百里徒步的少年,再到黄河岸边独行的长城守望者,2025年这些剪影都以“攀登”为母题奏响了一曲和谐的时代和声。这种向上的足迹汇聚成了一股深沉的力量,无论人们出于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先烈的崇敬还是对文明根脉的守护。在充满变化的时代图景里,正是无数这样的个体选择与集体行动定义了发展的高度与温度,不断夯实着民族精神的基础。攀登永无止境的故事还在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