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和唐琬沈园相会

当年,绍兴城南有个不起眼的园林,因为一段故事,被无数人牵挂。那时陆游和唐琬还不懂爱情是怎么回事,他俩在沈园里玩耍,扮演起了过家家。笑声和湖水交相辉映,也把两个人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陆家是书香门第,陆宰还是抗金名将;唐家虽然没那么显赫,可他们是“苏门四学士”之一晁补之的后人。宋时表兄妹结合也是常事,所以他们俩心里早有誓言。 陆游二十岁时考中了进士,没想到却因为秦桧的事把功名给耽误了。他把所有情绪都写进了诗里,唐琬就把思念缝进锦帕。两人偷偷在沈园相会,琴声和诗声混在一起,就像一支泄露的曲子,给未来的自己听。有一次舅舅家办宴会,两人终于在长辈面前见了面。唐琬低头时余光看见陆游也在看她,那一刻她既羞涩又幸福。宴会散后他们去了沈园,唐琬弹琴时《化蝶》的旋律还没停,陆游就把家传的凤钗递给了她。 婚后日子过得很轻松愉快:船前一壶酒,船尾一卷书,钓了鱼就煮着吃。唐琬把晒干的菊花缝进枕头里,藏进了自己对未来的憧憬。可是婆婆却不高兴了,“屡试不中”、“无子”、“八字不合”这些话像利刃一样架在她脖子上。有一次婆婆出题让唐琬猜点心是什么东西——既不是蛋也不是面——结果她做了一道蛋黄糕,客人们都叫好。可婆婆却借此机会说她败坏门风。 最后婆婆提出让陆游在妻子和娘之间选一个。陆游跪下来没听娘的话,可孝道还是让他写了休书给唐琬。她收下的时候手没抖——她觉得女人天生就是有罪的——她认了。在沈园的玉波桥上她把两人的头发扔进了湖水。 后来唐琬嫁给了赵士程。赵士程知道她心里还有陆游,但他更懂得她需要名分和守护。所以他退出了沈园相会的现场,派人送琴、送酒、送一桌没人吃的菜——“只要她好,我就不打扰”。 十年后陆游和唐琬在沈园又相遇了。两人对坐无言琴声又响起《化蝶》,曲终泪满襟;纸笔再提《钗头凤》:红酥手黄藤酒……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莫!莫!莫! 第二年唐琬一个人去了沈园在墙上和泪写下自己的回应:世情薄人情恶……难!难!难!人成各今非昨……瞒!瞒!瞒! 后人说这些词字字双钩锁喉句句寒灯照骨。词成不久唐琬就去世了;陆游赶到时只能看到遗像和泪痕。 沈园的残壁上留着这些词——像两道伤口一样提醒着每一个人:才子佳人的故事往往到了他们自己就结束了;可人间的悲剧才刚刚开始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