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土壤和地下水污染具有隐蔽性强、累积周期长、治理成本高等特点,一旦风险外溢,既影响耕地质量和农产品安全,也关乎居民饮水安全与人居环境改善。
陕西地貌类型多样、农业生产范围广,叠加部分区域产业结构调整、历史遗留污染与城镇化建设推进等因素,土壤与地下水环境治理面临“存量风险”和“增量压力”并存的现实挑战。
在此背景下,陕西将“净土保卫战”作为生态环境治理的重要组成部分,突出以人民群众“吃得放心、住得安心”为导向,强化制度供给与治理能力建设,推动治理向源头预防、系统治理、协同监管方向深化。
一是问题导向更聚焦。
土壤污染与地下水污染往往与涉重金属企业排放、固体废物不规范处置、农业面源污染以及农村生活污水直排等因素密切相关。
尤其在一些重点区域,工业集聚与农业生产交织,环境风险点分布广、链条长,需要以更严密的制度体系和更精准的治理措施加以应对。
二是原因分析更强调系统性。
从治理规律看,单一末端治理难以根治土壤与地下水问题,关键在于把住“源头关”、守住“风险关”、织密“监管网”。
为此,陕西以法治化、规划化、项目化“三位一体”推进:启动土壤污染防治省级立法进程,推动土壤、地下水与农村生态环境保护规划落地,并配套农业农村污染防治攻坚举措和美丽乡村建设方案。
同时,通过设立省级土壤污染防治基金,引导资金向风险管控、治理修复与能力建设倾斜,提升政策的持续性与保障性。
相关负责人表示,协同防治、联动监管的治理格局正在加快形成。
三是治理成效在数据上可量化。
围绕重点污染源头,陕西组织464家重点监管单位开展隐患排查与整改,推动66家涉镉等重金属企业完成污染源整治;在重点区域实施更严格的排放控制,划定19个重点区域执行特别排放限值。
在农用地方面,组织47个县区开展土壤污染溯源与整治,全省受污染耕地安全利用率达到100%,有效夯实粮食安全与农产品质量安全基础。
围绕建设用地安全利用,完成4500余块重点建设用地土壤污染状况调查评估,为土地开发利用、项目落地和城市更新提供风险底图与决策依据。
与此同时,地下水环境质量达到国家考核目标,全省土壤、地下水环境质量总体保持稳定。
四是影响层面体现为“环境—产业—民生”多重收益。
对生态环境而言,重点企业整治与特别排放限值的实施,有助于减少新增污染进入土壤和含水层;对经济社会发展而言,建设用地调查评估将风险控制前移,降低后期修复成本和项目不确定性;对群众获得感而言,耕地安全利用、农村生活污水治理与黑臭水体整治同步推进,改善了农村人居环境质量,也为乡村振兴提供更坚实的生态支撑。
五是对策路径呈现“城乡统筹、协同推进”的特征。
陕西在农村环境治理方面注重借鉴“千万工程”经验,推动农村生活污水治理“整县推进”试点,有序提升治理覆盖面和运行管理能力。
截至目前,完成4558个行政村生活污水治理,治理389个农村黑臭水体;农村生活污水治理(管控)率较“十三五”末提高26.7个百分点;21个县区推进整县美丽乡村建设,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治理模式。
在固体废物领域,陕西同步开展重金属环境安全排查整治、非法倾倒处置固体废物专项整治以及生活垃圾填埋场隐患排查治理,并以“无废城市”试点为牵引,累计建设“无废细胞”960个,3个案例入选巴塞尔公约亚太区域中心“无废城市”减污降碳协同增效典型案例,显示出从“治污”向“减废”与“降碳”协同推进的趋势。
六是前景判断将更多聚焦长效机制与精细化治理。
下一步,“净土保卫战”将进入从“稳住”到“提升”的关键阶段:一方面,土壤与地下水风险管控需要更高水平的监测网络与数据支撑,推动从点位管理向流域、区域联防联控升级;另一方面,农村生活污水设施建得起更要管得好,运行维护与资金保障、专业化服务体系建设将成为提升治理质量的重点。
同时,围绕涉重金属、固废处置、填埋场风险等关键环节,强化跨部门联动、全链条监管与执法震慑,才能更有效防范环境风险反弹。
从土壤修复到乡村焕新,陕西生态文明建设的生动实践印证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发展逻辑。
当污染防治从末端治理转向全过程管控,从单一要素突破转向系统集成创新,这片曾经承载着厚重历史的黄土地,正在书写新时代高质量发展的绿色答卷。
其探索不仅关乎一域之变,更折射出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的环境治理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