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把目光拉回到隋末唐初那会儿,北方草原上东突厥和西突厥是两虎相争,各自执掌着自己的地盘。东边的颉利可汗带着他的骑兵频繁南下侵扰大唐边境,西边的统叶护可汗也不是吃素的,势力横跨天山南北,强盛得很。说到薛延陀,它的底子其实是铁勒诸部里的延陀部。这铁勒诸部跟匈奴那帮老祖宗沾亲带故,可这些年一直跟着突厥混饭吃。统叶护可汗这人连年打仗,搞得部众怨声载道。公元628年左右,统叶护被政敌给干掉了,西突厥内乱一下子就爆发了。伯父莫贺咄侯屈利俟毗自立为大可汗,还有泥孰等人也在那儿争位子,草原上顿时没了一个统一的声音。铁勒诸部一看这乱摊子没法收拾,干脆东迁找个安稳的地方过冬。大家没有投奔颉利,而是一窝蜂地聚到了同族延陀部周围,把人、牛羊和战马全都带了过去。一个普普通通的部落,因为人口激增和资源充足,一下子就有了扩张的底气。 当时大唐正忙着跟东突厥死磕。李世民刚当上皇帝没多久,边境还没太平下来。延陀首领夷男心里门儿清:光凭自己绝对干不过颉利,不如抱唐朝的大腿混日子。于是他派使者跑到长安去,假模假样地说自己部族受了汉姓薛氏的教化,愿意给大唐看家护院。这话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政治作秀。唐太宗听得挺高兴,大手一挥把夷男封为了“真珠毗伽可汗”。从那以后,“薛延陀”这名字才算是正式写进了史册。 没过多久唐军北伐打赢了东突厥,颉利可汗成了阶下囚。草原上的老大没了,权力真空出现了。那些跑散的突厥旧部有的往西走,有的归顺了大唐,还有不少干脆投奔了薛延陀。短短几年功夫,薛延陀的地盘和人马就蹭蹭往上涨。史书记载,它的势力范围东至室韦,西达金山,南边连着突厥的老窝儿,北边挨着瀚海,手里握着二十万精兵。夷男还把两个儿子分出去管南北部,又在漠北立起了一个新的“共主”。 八年时间过去了。长安城里的唐太宗开始琢磨:“北边不能再出一个像东突厥那样的对手。”他就决定把那些降唐的突厥首领思摩派回漠南去搞个亲唐政权,好把薛延陀给牵制住。思摩这人心眼实诚:“要是让我回草原去,肯定得被薛延陀给宰了。”太宗就派了使者去漠北谈判,下令两边以黄河为界分着过日子。不过他也没少提条件——思摩可以过了黄河去招旧部,薛延陀不许去管闲事。这分明是在薛延陀的地盘上重新插上一面旗子啊! 真珠可汗没急着翻脸他在等机会。三年后到了贞观十五年,他找了个“突厥不守约”的借口发兵攻打思摩。那时候太宗正忙着张罗去洛阳巡视呢!草原上火药味越来越浓了。唐军对付薛延陀的打法挺特别:五个人凑一组,一匹马配四个人。步兵先冲上去干架,要是敌人往后退了骑兵就上去追。这是因为马匹不够用才琢磨出来的新战术。 李勣(徐世勣)带着队伍一路往北走跟薛万彻并肩作战。刚一交手唐骑冲锋被乱箭逼了回来。李勣一声令下:“骑兵下马!列长槊阵!”盾牌顶在前头长矛杵在后头。哪怕箭雨再密集也很难破得了这面盾墙。薛万彻领着骑兵绕到后面专门抢敌人的马:“别恋战!抢马才是硬道理!”草原军阵全靠战马机动性强一旦马没了阵型立马就散架了。这一仗下来砍了三千个脑袋还缴获了一万五千匹马。唐军没急着追上去拼命——这叫夺马削根啊!真珠可汗没办法只能撤军回窝儿里了。 打完仗真珠可汗又派使者去求亲。在草原上跟“天可汗”联姻那是巩固威信的最快办法了。朝廷里房玄龄也点头同意这桩婚事太宗甚至都做好了去灵州迎接的准备了。真珠可汗满心欢喜地南下筹钱买牛羊当聘礼结果走得太远牲畜死了一大半百姓心里直打鼓:“再这么走下去牛羊怕是全得没喽!”真珠可汗思来想去下令队伍调头并派使者回去请罪说改个日子再议这桩婚事。长安方面一听气坏了婚约直接就给取消了。 草原上的谣言也传开了可汗的威信一下子就没了内部分裂的苗头越来越明显。贞观后期唐太宗忙着东征高句丽薛延陀也奉命出兵去牵制对方就在这节骨眼上真珠可汗突然挂了大儿子还没站稳脚跟小儿子先下手为强把哥哥给杀了自立为王草原的规矩彻底乱了套新可汗趁着唐军去高句丽打仗的空当带兵南下打到了甘肃却被执失思力给打退了战败途中又让回纥给宰了这一下子元气大伤。 东征没赢回来唐太宗把矛头转向了彻底解决北方问题下令执失思力、薛万彻、李道宗出兵联手南突厥去进攻连战连胜太宗亲自跑到灵州招抚铁勒诸部李勣率军追杀残兵败将贞观二十二年的时候薛延陀彻底灭了漠北地区设立了十三个州原来的部酋都当了都督刺史形式上算是并入了大唐的版图唐朝的疆域也就达到了顶峰。 回头看看薛延陀这二十年的兴衰路全是因为西突厥内乱和东突厥崩溃才冒头的靠的是人口和战马发家最终栽跟头是因为窝里斗加上战略失误唐太宗的招数也挺绝先是结盟后是扶持再是制衡最后是清剿一步步把场子收拾干净了李世民先捧后杀这二十年的布局把薛延陀从盟友变成了亡魂这一招可真是够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