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啊，这是个挺心酸的故事。有个哥们开了1150公里的车，特意跑到沅江找一种叫水蛭的虫子。他原本想靠这玩意大赚一笔，结果愣是被热天给坑惨了。 你还记得不？以前洞庭湖边有个叫草尾镇的地方，那时候热闹得像小香港一样。夜里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大船小船的。现在去看看，码头都空了，风一吹芦苇沙沙响。那个大户曾先生带我去老仓库看了看，墙上还挂着2016年的照片呢，那会儿水蛭多得能堆成小山。 曾先生跟我说：“那会儿一亩地投两万块钱进去，年底不光回本还能赚一辆小汽车。”他给我算了笔账：“2016年全镇一共种了500亩地，收了20万斤；2017年种了1000亩，结果也只多收了20万斤；今年高温天太长了，10月份能捞上2万斤就算是祖坟冒烟了。” 养殖户都指望春天放水蛭苗、秋天捞上来赚钱。可2018年这夏天怎么都过不完？箱子里的水蛭像缺氧似的一片片漂起来。 曾先生摊开手说：“苗种下去只有3公分长，得长到8公分才能卖钱。高温天把生长直接按了暂停键。”他现在一亩地投两万块收两万块，等于白干一年。“再狠心的老板也扛不住三回亏本啊。” 对面酉港镇也很惨。2015年大家还敢拼的时候投了5万只网箱，收了10万斤；到了2016年投到15万只箱爆收30万斤；2017年20万只箱染上病害只能收30万斤；今年缩到15万只箱幼苗全军覆没了。 我问那个叫代先生的带头大哥行情怎么这么吓人？他把数据甩在桌上说：“行情像坐过山车一样波动。可真正吓人的是天气！” 不仅养殖户难受啊，靠捕捞为生的老渔民也叫苦连天。 去年6月到10月他们能捞15万斤；今年同一时期只剩11万斤。 老渔民说：“以前一耙下去能捞半桶水；今年耙十下连一条都难碰见。” 野生水蛭少了也拖累了整体货量；买家不傻价格自然就降下来了。 夕阳把芦苇染成金色；也照得养殖户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有人收拾网箱改养小龙虾；有人干脆拆了棚上岸回家了。 “一箱赚一辆车”的传说还在传着；可没人敢打赌下次暴利会在哪一年出现。 车开远了沅江越来越模糊；只剩一句叹息：洞庭湖养活了无数人；也教会了大家敬畏自然。 只是这条教训付出的代价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