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猫缘,这事儿真有意思。 01 初见的时候,那只猫瘦得骨头都能数清,一碰它就嗷嗷叫,像是要把上辈子的苦都喊出来。我给它喂蛋黄拌馒头,把手心摊开,它僵在那儿伸舌头舔食。没过几天,它身子圆滚滚了,全家人的心也被它填满了。 02 它陪我儿子在草地上捉蚂蚱,在屋顶看云卷云舒。儿子上学的时候,它就在家看家,我们一推门,它就像离弦的箭一样窜进胡同口,用柔软的身体缠住我们的脚步,表达着思念。那时候的猫,是家里的报信员,也是孩子的影子。 03 邻居送来了老鼠,各种诱惑都给了它,可它眼皮都不抬一下。它自己找吃的:天上飞的鸟、地上的蚯蚓、墙缝里的老鼠,都成了它的口粮。有时候还能带回一条蛇,吃不完就扔了,我和儿子只能捏着鼻子把蛇埋了。 04 有次我儿子逗它,把火腿切好摆盘放在那儿不给吃。它蹲着桌上等啊等,四只眼睛对视着空气都凝固了。就在我俩要换招数的时候,它闪电般抓起火腿就跑了。 05 阳光灿烂的时候,它在院子里仰面朝天睡觉打呼噜震天响。我儿子搬椅子摔下来“咣当”一声像放鞭炮一样响,可它连耳朵都不动一下。那份淡定真是让人自愧弗如。 06 秋天来了之后,这猫变成了大美女猫。它走得趾高气扬的自带BGM呢。别的猫在屋顶打架它在窝里睡觉美容呢。没多久它就选了一只猫做伴侣升级成了女王带着一群孩子。屋子太小就把北房给我南房给它中间是公共厕所和粮仓。 07 我以为划条线就能限制住猫的行动结果“女王”把玻璃当纸窗户砸了个洞当门用。猫崽子绒毛尿团火腿到处都是沙发被褥被撕烂了衣服毛巾也遭殃了。一年两胎一次三五个宝宝让我从“铲屎官”变成了“搬家工”。 那天我实在忍不住了骂它饿它还搬家把平房留给了租客也把猫留在了过去。 08 租客搬走后我回老院看了看胡同里没有热闹的喵叫声我喊了几声老猫从角落里走出来后面跟着两只瘦小猫。 我把它们抱进纸箱带回楼下安顿好纸箱当窝棉絮当被子猫粮备好门留个缝这是我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了。 可第二天早上开门一看碗里的食物没动窝也没人睡它们像是风一样消失了再也没回来过了。 后来一年五年十年我再没见过它们了。 我常想如果刚开始的时候它健康一点我不急着疼它如果后来它普通一点我不那么宠它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粘人失落和离开亲疏之间需要有一条看不见的界线太近了会伤太远了又会疏远只有保持分寸才能彼此安好岁月没办法重来我只能把这些回忆写下来在春花秋月里反复思考:希望它们衣食无忧容貌不老希望在某个阳光正好风也温柔的午后它们能想起我嘴角带笑眼里有光也希望下次相遇的时候我能轻声唤一声:“公主殿下回家吃饭啦。”